荆棘吻(10)
大气,端庄。
可宽松领口不小心露出了一截肩带,让这件宋锦就完全变了味。
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寸寸往下。
猜宽阔外套下,大概只有薄薄一条丝质吊带裙。
人前的梁听雪,知书达理,给人距离感,是书香门第的典范。
可秦崇比谁都清楚,揭开教养端庄的面纱,这女人的底色是无穷无尽的娇软。
她说悄悄话时脸上眸色很亮,鸦羽般的睫毛扑闪,这个姿态对他不曾有过,看起来很诱人。
袖口宽大,抬手捂嘴的动作露出了一截白皙光洁小臂。
直接证实了秦崇关于吊带裙的猜想。
他清了清嗓子,喉间溢出的声音发哑,沾了女人身影的眸光似是着火。
抛开别的不说,梁听雪的长相身材没几个男人招架得住。
等到梁听雪回到秦崇身边,拉着他坐下时,秦老太的脸上已经没有愠色了,只剩下温和,还让人送了冰敷球来给他处理淤青,也不知道她到底说了什么。
不过他也懒得问,梁听雪应付秦老太一向有一套。
老太太很喜欢世界文史,梁听雪就陪着她东拉西扯,没一会就把注意力扯远了,不料就在她喝口茶的功夫,老太太又把话题引到秦崇身上。
“崇儿,你真的从来没碰过小雪??”
梁听雪双目微膛,没料到秦老太会问这么直白的问题,大概是刚刚苏烟翡的话让她听入心了。
事实不光是碰她了,而且频率还不低。
有段时间频繁到梁听雪以为秦崇动了情。后来她才醒悟,在男人多理智啊,性和爱能分得要多清楚有多清楚。
“奶奶您喜欢问这么重口味的问题?需要给您录一段看看吗?”
梁听雪喝茶掩饰尴尬,听到这句直接呛了一口大的。
“又在说什么浑话?”秦老太剜了一眼他,倒是从梁听雪红得要滴出血的脸上看到了答案。
“奶奶,我是正常男人。”
秦崇淡定一边地回着话,一边轻拍她的后背,男人的掌心隔着滑腻布料贴合在她的蝴蝶骨上,又惹起她一阵悸颤。
“您的良苦用心,我很受用。”
秦老太默默观察着两个心口不一的人,有些话没挑明了说。
“小雪,备孕的事要上心。改天到安山医院,该做的检查得做。”
她乖顺地应下。
从秦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
一直到上车时,梁听雪仍心神难定。
宴会到最后出了点小岔子,几个客人食物中毒,可进秦宅的食物都有经过专门的食物检测,于是矛盾对准了几份外带的糕点和熟食。
出事时秦崇风轻云淡,像是料到会有这一出似的,在她耳边说,秦家的一派和谐只是表象,其实所有人各怀心思,没有人是简单的,让她少掺和,别被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她突然就很庆幸秦崇扬翻她蛋糕粉。
可他就不能换一种方式表达吗?好好说,她肯定会听,还会感激。
但回想起来,秦崇似乎一直以惹她不痛快为乐。
她实在看不懂他。
她的眼神久久驻足在仿佛睡着的人身上,像是要在他无防备时看出些端倪。
没想到昏暗中的秦崇突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她偷窥的视线来不及收回,窘迫感瞬间染红了她的脸。
“你想要小孩?”
梁听雪愣了愣,不知道秦崇从哪看出了她的心思。
她当然想。
她都幻想过无数回秦崇做父亲的模样,怎么可能不期待和他的小孩?
秦崇此时的脸上没有任何攻击性,语调有些温柔,像极了引诱她说出真心话的糖衣炮弹。
一旦她说出来,再将她的真心狠狠捏起,摔到地上踩,对此他乐此不疲。
她暗自深吸气,回答,“不想。”
“不想?”
“嗯。不想。”
秦崇的目光逐渐幽邃,眸色像是溺在一片雾霭里,叫人看不清喜怒。
半晌,他才开口说,“那你自己做好措施。”
梁听雪本能地嗯了声,又一怔。
如果之前是满足生理需求的将就,现在黎岁都已经回来了,他还会跟她做那种事?
她古怪地瞥了一眼秦崇,“你其实不用考虑奶奶说的话,她那边我会应付的,倒也不必非要…履行…夫妻义…”
梁听雪把自己说得面红耳赤,还没说完,耳旁响起秦崇带着强势和矫戾的话。
“小秦太太这么好当?嗯?”
秦崇神色淡淡,可那眼神中透着寒意,犀利得像要将她的衣服全都扒光。
梁听雪莫名觉得不寒而栗,不知道又触碰他哪根神经,想找点什么话题将这茬赶过去,秦崇薄凉的话就那么传了过来。
“送出去的法拉利,需要给那女孩办过户,你去办。”
她张着唇,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却像掉进冰窖里一样冷。
居然还想让她亲自去过户?
看着梁听雪脸上波动明显的表情,秦崇冷笑,“怎么。”
“让你去,你心里不舒服?”
“对我没有任何妄想,这话不是你亲口说的?”
第9章 结束这场贪念
秦崇不紧不慢敛眸,眼尾捎着对她无尽的嘲讽。
梁听雪咬住唇,没让自己的表情继续失控。
“好。我去。”
直到车子开进别院,两个人也没再说一句话,梁听雪的话就这么掉在地上了,秦崇也不管。
她突然在想,是她一厢情愿要继续这场婚姻,可是痛苦的人的,也只有她自己。
她与秦崇最初的遇见,他大概早就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