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吻(100)
看样子,秦崇甚至没顾上换衣服,是接了电话就走了。
她拾起沙发上男人潦草扔下的领带,眉头皱了皱。
想想除了黎岁,整个华城也没人大晚上使唤得动他。
黎小姐的一声令下,对秦崇来说,还真是圣旨。
既是出去陪女人,那除了这条领带,他的其他衣服她也不想管了。
真丝领带,面料娇贵。
以前,再贵重的衣物到了梁听雪这,通通一个洗法,倒进洗衣机搅一搅作罢。
秦崇从没提过意见,直到有次碰巧听见吴聿的吐槽,顶级桑蚕丝手工艺术品,到秦公子这,当一块破布在糟蹋。
那是她才知道自己弄坏了他多少娇贵的衣物。
想到一条领带也要花时间用手工洗,自然晾干后还要熏香,她就有些怨怼。
将领带挂在凉台,走到客厅想喝口水的时候,门口起了声响。
秦崇回来了。
只见男人面无表情,周身气压极低,耳朵上挂着无线耳机,仍在通话中。
“我花钱是为了让你养废物的吗。”
他说话的语调沉静平稳,无波无澜,却比勃然大怒更叫人害怕。
梁听雪握着水杯的指尖一僵。
“你觉得还有下次?”
这句的话说完,男人干脆地切断了电话。
手机被他随意抛在置物柜上,没了领带束缚,纽扣即便仍然扣紧,浑身慵懒骄矜仍是扑面而来,掌权者的矫戾感无孔不入。
他没再给对面争取的机会。
自从秦峥走后,秦崇的性格变得极端的多疑敏锐。
她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犯了什么事,但她知道,秦崇不会再用他。
只要出错,直接出局,没有第二次。
他指骨分明的大手将领口扯开,蓬勃的力量与野性从若隐若现的脖颈青筋,张力十足。
朝她的方向扫了一眼,眸中着什么情绪似的,锋利又阴沉。
梁听雪看着后怕。
突然后悔刚刚自己的矫情。
很明显,他在气头上,她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可他在看她,她只能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弧,“晚安。早些休息。”
立刻就想逃走。
“晚安?我怎么感觉,你还有话没跟我说?”
男人的声音从背后压过来,真不知道他是多了解她,才会对她还藏着话这回事了如指掌。
“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她清了清嗓子,“只是想跟你说,以后在乘风智能,我们尽量少接触的好。”
她说着说着,就看见身躯凛凛的男人直直朝她走过来。
“毕竟那是我工作的场合,你和黎岁公然出双入对,就别再和我有多纠缠。”
她想说完的,可是男人凛凛的阴影落在她身上,将她完全罩住时,她突然就有些口干舌燥。
“再跟你纠缠,会怎么样?“下巴被男人的食指一挑,她顺着抬起脸看向他。
“影响不好。“她说。
男人挑眉,“对谁影响不好?”
还能是谁?
当然是对她影响不好。
秦少爷隔三差五左拥右抱,哪会怕什么影响。
但她很识相没去碰逆鳞。扯唇,“都不好。”
第85章 她的小事
被那样欺负,也没跟他告状的打算。
男人灼灼的视线沉了沉。
落在她被自己搓伤的脸颊上,用指腹轻轻碰了碰。
饶是动作很轻,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仍有一丝火辣辣的痛感。
她下意识拿手挡,手却被男人强制掰开了。
长发也被撩到一边去,这下,整张右脸落在男人的视线中。
梁听雪的余光扫到男人节骨分明的手握着一支喷雾,下一瞬间,清凉的喷雾在脸颊处,梁听雪下意识闭了闭眼。
“觉得疼就喷这个。”
他顿了顿,盯着她一瞬间皱起的眉头,瞳仁漆黑。
“都是很温和的成分。放心用。”
她微怔。
皮肤耐受性不好,秦崇是怎么知道的?
她从来也没在他面前提过。更不觉得秦崇会注意到这样细微的事。
“愣什么。”
喷雾在她面前举了有一会了,被男人强行塞到她手上。
“没有。”梁听雪清了清嗓子,回神。
秦崇盯着她看,黑发盖过男人的眉弓,深邃的眼眸藏匿于下,闪烁着微光,期待她说什么似的。
“你换发型了?”
不想继续深思他为什么连她的小事都了解,梁听雪将话题转移开。
突然发现这几天秦崇都散着刘海,不像之前背头的造型,时时刻刻都凌厉逼人。
张扬的气息,像谁来着?
秦崇很随性地嗯了声,眉梢一挑,一双眼睛仍然侵着深情,像是在问她怎么样,好不好看。
梁听雪抿唇,“你的年纪,不适合这种小奶狗发型。”
不否认好看,可是这造型镇不住人,不搭他的身份。
男人唇角微微一抽,眉宇瞬间阴了下来,沉目,忍住了想打人的冲动。
“吃点鱼食补补脑子。鱼的记忆都比你好使。”
……
翌日,薄薄的晨光溜进采光极佳的浴室中,精赤上身的零星咬痕仍然很明显。
那是梁听雪喝醉那天晚上咬出来的痕迹。
下口没轻没重的,被他严肃斥了句别乱咬。
女人悻悻松了口,水雾一片的眼睛立刻就红了。
瘪了瘪嘴,多委屈似的。
控诉他独裁,专横跋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突然就无奈笑了,喝成那样,真是要骑到他头上去了。
“你咬你咬,想咬哪都成。”
逗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