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吻(4)
旁人评论这位秦家掌权人,够狠,够疯。作为与他日日相对的妻子,梁听雪自然更明白他玉质金相皮囊下的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她舔舔唇,“你还有事吧?你忙你的,不用待在我这……”
梁听雪话没说完,秦崇的高大颀长的身子压下来,撩开她的病服,伸手寸寸往里探。
近距离对视的瞬间,秦崇乌沉的眸子漩涡似的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心神全都抽走。她心跳异常地快,安静的病房里,似乎只有她的心跳声。
可下一秒,秦崇只是抽走了她腋下的体温计。
灼烫的指腹无意擦过她的柔软,不带任何挑逗意味。
可她的呼吸还是乱了。
她总是这样自乱阵脚。
发红的脸色落在秦崇眼中,戏谑的笑声泱泱荡在病房里,一瞥温度计的微型显示屏,“怎么办,更烫了呢。”
梁听雪眼中的被挑起害羞未散,转瞬变成了深深的羞耻。
他这是在恶劣地嘲弄她。
她难堪得眼睛都发胀着,“我一会自己出院。你走吧。”
秦崇慢条斯理地卷着袖口,“我们的小雪,感冒这么严重的病,我不贴身照顾一晚上怎么行?”
他温和地说着,眸色却是极冷,很是渗人,“奶奶都为你发话了,我可不敢怠慢。”
她知道秦老太来替她撑腰,耽误到他照顾黎岁了。
他哪里是想照顾她。
摆明了来算账的。
她抿了抿干裂的唇,“奶奶不是我请来的,你用不着这么针对我……”
秦崇皮笑肉不笑,“你不接电话,不就是为了等奶奶来给你主持公道?”
猛地,他掀开她的被子,猛地将她整个人翻了个面。
她一阵头昏目眩,慌张,“秦崇,你到底要干嘛?!”
“帮你降温。”
男人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毕竟你不退烧,我也走不了,对吗。”
粗暴的动作让梁听雪手上的针移了位,她吃痛地嘶了声。
秦崇目光下移,落在她护着的手上,眉目一沉。
梁听雪将头羞愤埋在枕头里,好一会,没再感受到秦崇的任何动作。
只听见风衣布料摩擦轻微哗动声,扭头,男人几乎已经走到病房门口,只她眼中留一个高大颀长的背影轮廓。
“刚刚你全程在场。你听到黎岁情况特殊了,以后你别招惹她。”男人的声音恢复冷峭,远远地传过来。
梁听雪听得想好气又好笑。
她招惹谁了?
什么时候招惹过?
她气不过地转身坐起来,拎起一只枕头砸过去,“秦崇,这些年我招惹过谁?你的哪件风流韵事我插手了?”
枕头从秦崇臂膀打过去,即刻弹开,闷声掉落。
男人脚步停住,转过身来,不喜不怒,淡淡瞥她。
“你很清楚黎岁不一样。”
“她不是我的风流韵事。”
话说得很平淡,却字字杀人诛心。
第4章 为爱发疯
秦崇走后,护士很及时地过来给她换了针。“梁小姐,您多小心些,损伤血管,药液堆积到肌肉层就麻烦了。”
她没应话。
小护士接着说,“秦先生让我们给您转病房到贵宾部。”
她摇头拒绝,“不用了,挂水就剩几个小时的事。”
次日睁眼时,她居然觉得通体畅快,退烧了,鼻子也不堵了。
台风也过去得彻底,屋外艳阳高照。
她摁下开机数秒,工作室的群聊小红框99+新消息炸到了她眼前。
还有几个未接通的语音,她应接不暇地查看。
「小雪姐,姓苏又来骚扰你了!昨天晚上居然溜进了我们工作室!!」
「雪总,快接电话呀!!」
看工作室情况不妙,梁听雪心里一沉。
她立刻从床上坐起来,一边焦急地穿上外套朝外走,一边给工作室合伙人拨去了电话。
“子惠,现在是什么情况?苏灿又做什么了?”
尤子惠,“小雪,我们已经报案了!其他都好说,主要是你的办公室被撬开了,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还拿用你的口红在墙上写下流污秽的留言,靠!这帮人真是目无王法了!”
梁听雪听着,拳头一紧。
三年前,梁听雪的弟弟染上了赌瘾被放贷的盯上,梁父急于救子,疏漏中被人构陷,丢了大学学院院长的职位不说,梁家还欠下了巨额的债。
北城苏家的无赖苏灿盯上了梁听雪,想方设法成为了梁家的债权人,要逼梁听雪就范,做他的玩物。
那个圈子口味重得很,苏灿尤其变态,梁听雪曾经不慎被他抓了,关了半天,虽然只是语言刺激,没有肉体上的实质伤害。
但差一点她的心理防线就要崩溃了。
后来是秦老太出面替梁家清偿了债务。
可因为秦崇对这桩婚事的不承认和不上心,苏灿仍旧放肆找她麻烦。
这一回,居然直接潜了她的工作室。
“我马上过来。”
梁听雪挂断电话,习惯性地点开通讯录,找秦崇的电话。
在摁下拨通键的瞬间,一个不算陌生的女声,隔着距离传来。
“你买这么多花做什么?多浪费呀?”
她循着声音抬眼看去,呼吸一滞。
住院部三楼,一大片玫瑰如火一般倾泻,从露台一直铺到黎岁的脚下。
黎岁的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没有表情,但她空荡的眼神似乎在回暖。
秦崇随性地靠在墙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痞劲,风流的眉眼在望向黎岁时,满是宠溺。
“喜欢吗?”男人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