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吻(8)
“真的呀?嫂嫂你真的会7国语言?”
梁听雪和煦地笑了笑,“会7国语言这个说法挺作弊的。世界上所有的语言可以归纳成几大语系,相同语系的语言放在一起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我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
秦南沐,“你看你看,读书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你光说嫂嫂厉害,都没说嫂嫂是美人,原来嫂嫂长得这么好看。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你说你哥配不上她了……”
梁听雪失笑,两个小麻雀在眼前叽叽喳喳地闹着,把她夸上天,不一会又像一阵风飘走了。
“这不是崇儿媳妇吗?今天又是自己来?”
梁听雪路过的偏厅时,这句话尖锐地飘到她耳中。
梁迎雪朝偏厅瞥了一眼,秦家孙辈的大媳妇苏烟翡拿着高姿态,似笑非笑看着她,眼神里全是轻蔑。
苏烟翡和长孙秦北晟是联姻,她从嫁进秦家开始就是奔着当秦家当家夫人去的。可秦老太对梁听雪的态度很特别,让她受到了很大的危机感。
所以她常在老太太面前念叨梁听雪镇不住秦崇的话。
而秦崇从不陪她回来这一点,更给了她将梁听雪踩在脚下的底气。
“对了,你刚刚想让崇儿给你漏一些订单,崇儿媳妇就在那,你让她吹吹枕边风还不好使?”
苏烟翡笑着朝一旁的女眷说,“她哪吹得上枕边风啊,小玉刚结婚就怀上了,梁小姐都一年了肚子还没动静,可能到现在连崇儿的床都没爬上去过……”
“阿崇也是真荒唐,在外头光明正大养情人,身边的姑娘天天换,结婚没个结婚的样子。”
“那还不是因为有人死皮赖脸上赶着嫁过来,阿崇看到她就烦,当然在外面彩旗飘飘咯……”
第7章 用她掩人耳目
偏厅里越说越起劲,梁听雪轻轻扯唇,一脚踏入。
“都说大嫂细心体贴,今天连我们的房事都过问,果然操心得事无巨细,您辛苦了。”
梁听雪的声音不轻不重,温和却锋利。
苏烟翡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噎住了。
“我这宅子里什么时候多出来长舌妇了?”
秦老太的声音不徐不疾地从偏厅后面传过来,带着特别的威严肃厉。
她犀利的眼神扫过惊恐的苏烟翡,没多留一秒,旋即看向梁听雪,眸色很深。
一旁的管家是秦宅资深老人,说话的分量不一般,他开口道,“谁说秦崇少爷没有来?在后院见人就问'小雪在哪呢',少夫人快过去吧。”
梁听雪眼底划过一丝讶异。
立刻意会,这不过是管家在给她找的台阶下。
秦崇连要来都没告诉过她,就算来了也不可能招摇地找她的。
何况他只有在嘲讽时才会学老太太叫她一声小雪。
平常对她哪会有这么亲昵的称呼。
她点点头,感激地看了管家一眼,向秦老太道,“奶奶,我先过去。”
秦老太懒得再抬眼看她,只是挥了挥手。
最讨厌的事还是碰上了。
每次听苏烟翡的阴阳怪气,她心里都很不好受。
话难听,说的却不全是莫须有。
确实是她上赶着嫁,也确实……秦崇看见她就烦。
她垂丧着脑袋,恹恹走到了后院。
后院里西斜的阳光和煦暖人。
她穿过屏门,看到男人坐在藤编蒲上,一双长腿安分地盘着,膝上躺着刚满月的小梨。
见秦崇的第一眼,她就把心看空了。
他温柔垂眸,阳光将他的头发丝都镀上光,伸出食指逗着小梨的幼嫩的小手,笑容那么好看。
秦玉笑道,“你们瞧瞧小梨这个鼻子眼睛,看着怎么像秦崇?”
“当然像了,你没听人说嘛,外甥都像舅。”
秦崇闻言低笑,撑住小梨的咯吱窝将他举起来,细细地看,眉间间鲜见的温情,“你小子像我?”
梁听雪幻想无数次他成为父亲的模样,此刻,逐渐变得具象。
她空了的心又慢慢地盈满起来,情绪丝丝拉拉发酵着,又酸又涨。
她和秦崇其实在六年前就认识了,还很短暂地谈过一场恋爱。
那是她的初恋,自那以后她就没再喜欢过别人。
后来阴差阳错发生了很多事,但她面对秦崇时,总是一种很悸动的心情,怎么也浇不灭。
再后来秦老太找上她,让她和秦崇相亲,她还天真地想过时间可以消除掉一切隔阂,最终他们的感情也能回温,会有属于他们的小孩,白首偕老。
可现实一次次扇着她的脸。
时至今日秦崇对她仍是满心憎恶。
秦崇会是个好父亲,但他想要的小孩,必然不是出自她。
“什么时候到的?”秦崇的声音将她思绪扯回。
她复抬眸看过去。
秦崇单手抱着小梨望她,夕阳柔和了他眉宇间的凌厉,梁听雪觉得自己一定是迷了眼,竟然产生了被深情款款看着的错觉。
“刚到。”
秦崇将小梨子交给了月嫂,迈开长腿朝她走过来。
“走了。我们先去客厅。”
秦崇的大掌覆在她肩头时,他身上味道一并钻入她的鼻腔。
分明那么肆意张狂的男人,身上的香味却那么冷,像凛冽冰川。
下一个动作,秦崇直接隔着她宽大的外套扣住了她的腰肢,梁听雪浑身一僵。
“不是让我来配合你演戏?你怵什么?”
秦崇低语在她耳边掠过,她惊悸地抬眸,不远处的是已经聚在一块的亲戚。
这是第一回,秦崇愿意与她一起出现在秦家,光明正大牵她的手,她心尖乱颤,连呼吸都被牵制住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