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攻了豪门大佬后(107)
他涣散的视线聚焦在上面,像是找到了什么支点,喘息压抑地描摹那花在黑暗中的轮廓。
从花瓣、花盘到花枝,再到……送他花的人。
有那么几分钟,霍矜年似乎失去了意识,直到玻璃花瓶碎了一地,而干枯的花盘在手心里碎开,干燥剂和腐烂的气息深深没入鼻腔,他才后知后觉地自己在干什么。
他总是在这种时候想念那个人,几乎已经变成了习惯。
想念那毛茸茸的、柔软的发丝,像是小狗胸脯上最软的那片毛,埋进去就能嗅到洗发水的香气,还有过于亲密的温热触感。
想起那总是跟着他转,一看到他就倏地亮起的眼眸,总是闪烁着活泼又狡黠的笑意,让人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但偶尔,笑意也会从这人脸上褪去。
一般这种时候,别人才会发现他并不是传统的可爱长相,眉眼清俊而锋锐,仿佛一柄出鞘的短刀,显得特别酷和骄傲。
而做爱的时候,这人会微眯起眼睛,张嘴喘气时露出一点虎牙的尖,像是面对猎物时下意识呲牙的小野兽。
想起……
一帧一帧的画面在脑海中放映着,只是想着看着,那些在体内横冲直撞、将心脏划得血肉模糊的刀,就软化成了棉花糖一样又甜又软的东西,将他紧密地包裹在内。
似乎只是这样,就足够缓解那么多的痛苦和不适,足够他熬过这个惊雷阵阵的夜晚。
“砰砰砰!”
但在两道惊雷的间隙,房门猛地被拍响了,伴随着熟悉的声音和呼喊,十分锲而不舍。
“霍先生?我听到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你还好吗?!”
第51章 “滚出去。”
沈佑原本在房间里偷偷摸摸赶DDL。
前段时间接了一个师兄的作业, 本来距离截止还有几天的,没想到他那节课的老师之后要出差学习,就把交作业的日期提前了, 想要先把学校的任务搞完。
他都是严格安排好时间段的,没办法说提前就提前,但奈何那师兄哭得太惨,又把价钱翻了足足三倍。
这人给的实在太多了.jpg
但白天他挤不出时间,只能晚上开夜车,又为了不让霍先生发现, 只能悄咪咪摸黑敲电脑。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如果是在出租屋,那么沈佑现在应该是坐在床上赶进度,单人床旁边就是陈旧的窗户。
玻璃上全是擦不掉的污渍,窗框和铁栓上锈迹斑斑, 不知道哪里坏了总是关不紧。
冰凉刺骨的风会呼呼吹进来, 带走为数不多的暖气, 如果是今晚这样的暴雨, 那一半床铺都会被淋湿, 基本没法睡了。
但别墅里不会有这种问题。
这是一个太坚实而温暖的家, 别说抵御一点风风雨雨了,就算龙卷风来了都能屹立不倒。
“哒哒哒……哒哒……”
沈佑有点敲累了, 往后倒在柔韧软乎的电脑椅里, 看着电脑屏幕发出莹莹的亮光,把自己放空了好一会。
不知道是不是外面雨声太大, 他总觉得心里不太安定,明明这种天气是最适合睡觉的。
凌晨三点四十。
他终于把作业收了个尾,发给了对面一边等待一边熬夜打游戏的师兄, 立刻收到了转账和“感谢义父救我!”的表情包。
沈佑点了收款,把已经发热得可以煎鸡蛋的电脑合上,打算洗洗睡了。
这时,外面却轰然落下一道惊雷,将室内照得雪白一片,正刷牙的人猝不及防吓了一跳,差点把满嘴的牙膏泡沫吞下去。
霍先生应该不怕打雷吧……?
心里模模糊糊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就被席卷的困意淹没,沈佑简单洗漱完,猛地扑到了床上,盖上被子闭眼入睡。
砰!
他睡得不算安稳,灵魂游离在躯壳之外,一瞬间捕捉到有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这么大半夜的……大概是哪个人又喝得醉醺醺回家了吧……
沈佑往被子里缩了缩,试图屏蔽掉耳熟能详的尖叫和怒骂,半晌,却倏地睁开了眼。
不对。
这里不是那个城中村的出租屋,怎么会有摔东西的声音。
如果不是别墅里进贼了……就是霍先生出事了。
沈佑一瞬间睡意全无,利落地翻身下床,连鞋都没穿就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楼,敲了敲这人的房门,“霍先生?”
“我刚才听到有东西碎掉的声音,没出什么事吧?”
门里没有人应答,近乎一片死寂。
想着可能是敲门声太小,被雨声和雷声掩盖住了,沈佑又用力拍了好几下面前的门。
但还是无人应答。
他都敲得震天响了,就算睡死了也该有点反应,何况霍先生不是什么睡眠质量很好的人,时常惊醒和失眠,不可能听不到。
“该死……”
沈佑瞳孔微缩,视线落在房间门锁上。
平常霍矜年出门的时候会双重加锁锁住房门,但这会他进去睡觉了,外面便只剩下一个密码锁……而他不知道密码。
事已至此,他只能跑下楼拿了手机上来,打开手电筒观察电子屏上的指纹印,试图通过一些细微痕迹猜出这人常按的数字,再推测出密码来一个一个试。
并暗自希望霍先生没有把那把手动上的锁锁在门里面了,不然就算破解了密码也没用。
……
与此同时,房间内。
霍矜年喘息着缓过一阵,大脑的眩晕感却愈发严重,视网膜上泛起大片黑斑,耳鸣声尖锐。
他不知道现在过了多久,恍惚记得自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