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攻了豪门大佬后(38)
“我问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
容良将记录本放到一边,微微倾身,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神情也严肃下来。
“为了治疗能顺利推进,还请霍总如实回答。”
见男人不语,有些放松的眉目也悄然冷硬如铁,容良便知道这是深入咨询时会激起的下意识抵御屏障。
这些年他用了无数的方法尝试突破,却始终没能触及到最深处的真实,甚至于它的主人也对此无能为力。
他观察着这人的微表情,同时轻声诱导道。
“你还在做那些梦吗?”
梦。
听到这个字的瞬间。
霍矜年下意识抚上小臂,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布料,摩挲着皮肤上刺痛又麻痒的伤口。
最近,这几乎已经变成他下意识的小动作。
半梦半醒的梦境总是一片狼藉,充斥着混乱颠倒的窒息、争吵和暴力,干涸或新鲜的血色蔓延铺陈、无边无际……最近却在发生着微妙的改变。
黑暗里,一双弧度圆润的、极亮的眼睛正好奇地看着他。
没有恶意,似曾相识。
原本还躲在暗处偷偷地看,但对上视线的瞬间,那张清俊的脸上顿时扬起灿烂笑意,简直像是黏着裤腿跑的小狗,疯狂甩着翘起的尾巴,嗷呜嗷呜的。
但梦里的他只是冷眼看着,并没有回应。
或许是辜负小狗遭了报应,转眼间,那人又变了一副神情。
少年人漂亮的眉锋沉沉下压,唇角弧度抿成一条直线,像是进入狩猎状态的凶狠野兽,语气轻慢又不可置喙。
【别动。】
霍矜年瞳孔一缩,猛地回过神来,才发现他们居然在那个废弃的公园里。
景色开阔,夜风习习。
而他姿势不堪地被压在长椅上,额角伤口抵着坚硬肮脏的椅背,昂贵的衬衣被撕扯得凌乱。
被掰开的大腿韧带因为濒临极限而颤抖,肩胛骨被冰冷的扶手硌得发疼,却远不及紧掐着腰部的那双手,不知道卡住了哪根筋,痛得让人发抖。
“不、等等……放开……!”
他张了张嘴,在听到从喉间挤出的、软弱可憎的声响时,又猛地咬紧了牙。
但生理和心理上升起的、过于激烈的渴求让他忽略了环境的肮脏,甚至忘记了被强硬压制的屈辱不堪,就连疼痛都变成了欲望的催化剂。
好想……
想被肆无忌惮地掐住颈脖,被用力割开每一寸皮肉……
想被啃噬撕咬出深深的牙印,被狠狠洞穿到最深处……
想要在深深的痛苦中抵死缠绵,直至伤痕累累血肉模糊……
渴望和压抑此消彼长,灵魂和肉体背道而驰。
“嗯……哈啊……”
恍惚间,他错觉自己变成了一张薄薄的卡,落入小魔术师带着白手套的双指间,被饶有兴趣地注视、把玩和极限弯折。
【啊呀,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呢?】
卡面要被折断了。
脆弱的腹腔被迫敞开着,即将要被锋锐的箭矢射穿,熟悉的剧痛会再次席卷而来,像曾经无数次遭受过的那样。
而他渴求的就是这个。
但落下的不是尖锐刀锋,而是一根戳在脸颊上的手指,把那里的软肉戳得凹下去一个浅浅的小坑,玩儿似的。
霍矜年喘息未定,眼睫微颤地看向面前的人。
似乎深谙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那小骗子又露出了狐狸般狡黠的笑,安抚被自己激起的难堪、羞耻和不安。
【霍先生。】
他总是轻快又郑重其事地叫这个称呼,声线干净清朗,咬字却微微含混,仿佛含在舌尖吞吐许久、悬而未决——
直到明亮笑意先一步而来。
【真可怜呀,让我亲亲你吧?】
早上醒来的时候,从梦境蔓延到身体深处的燥热还没褪去,回过神来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呼吸都窒住了。
“我最近包养了个人。”
霍矜年言简意赅地总结道。
他三眼两语讲完了前因后果,包括那个不同寻常的梦,略去无数繁琐的修辞,只剩下一个干巴巴的故事梗概。
但即使如此,他的话音仍数次克制地止住,显然这些剖白让他极不舒服、也不自在。
“你的意思是……”
容良的神情有如凝固,沉默半晌后,他缓缓总结道。
“你看上了个人,不仅用钱吊着人家和你每周做爱,还天天做关于人家的春梦?”
霍矜年:“?”
他们是在说同一件事吗?
容良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猛地站了起来,神情逐渐兴奋,十分敏锐地质问道。
“你还天天和人家聊天!”
“看起来还养成了即使有正事也要先回消息的恶习……我赌你开会时也这么干了,对吧?”
霍矜年下意识扫了眼被按在掌心下的手机。
它在响了一阵后就安静下来了,约莫是那头的人课间十分钟结束,又被抓去做题了。
“让我猜猜,没有工作上的交集,那档子事也没什么好聊的,所以是聊日常琐事咯?”
“每天说早安晚安?”
“对彼此有个很特别的备注或昵称?”
“见面时偷偷摸摸,会特意挑选没人看见的地方?”
“会关心对方穿得暖不暖,吃得饱不饱?甚至亲手操办?”
这位业内口碑极好,被称赞措辞精准如手术刀,洞若观火可勘魔障的容大医生,用一种“那你就是魔法公主”的惊喜语气,一锤定音,“你一定是爱上他了!”
“不。”
霍矜年神情丝毫不为所动,灰蓝色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