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攻了豪门大佬后(81)
霍家的人,还坐轮椅。
似乎只有一个人对得上——
霍家出了车祸的少爷,霍先生同父异母的兄弟,霍怀远。
“你就是那家伙的新狗?”
霍怀远声音喑哑道,眉间泄出了几分赤裸裸的恶意。
沈佑眉毛都不抬一下,“对,怎么了?”
见他毫无被羞辱的自觉,甚至顺坡下驴般应了下来。
霍怀远有些诧异,但下一秒就亢奋了起来,瘫软的腰身顿时前倾,又被束缚带顶住了。
“我就知道!你那时候在演戏对吧?没想到演技还挺出神入化的,连那家伙都被骗过去了。”
沈佑淡淡道:“你想多了,我没有在演戏。”
“装什么呢?”
霍怀远轻蔑地嘶声笑了。
“像你这种毫无自尊,为了钱和资源能给人当狗的人,不是忍辱负重就是心机深沉,等到可以谋取更大利益的时候,分分钟就能背刺原主人。”
沈佑没有说话。
“他给你多少?我出双倍。”
霍怀远推出自己的筹码,毒蛇一般的眼睛紧盯着眼前人的微表情,“五百万?一千万?三千万?还是许诺了别的?”
“只要你愿意当穿插在那边的棋子,想要多少钱都不在话下。”
沈佑还真迟疑了一下。
当双面间谍说不定能搜集到什么情报,散播一点假消息,双方演戏配合瓮中捉鳖什么的……但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的好。
“是吗?”
沈佑低笑一声,直接表明了态度,“只可惜,霍先生给我的什么,你都给不了。”
见这人油盐不进,霍怀远也敛了笑,神情显出几分病态的阴鸷,但他仍然不相信有人会没有图谋跟在那家伙身边。
没有被利益打动,只是利益不够大罢了。
他微眯了眼,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突然道:“你知道我是谁对吧?而且也知道我的遭遇。”
沈佑眼珠微动,目光落在他那空荡无物的裤管上,被刺痛般瞬间移开了眼睛。
霍怀远恨声道:“你知道我的腿是怎么废的,车祸,意外……这些说法,我全都不接受。”
他尖锐地笑了一下,“你不也一样接受不了吗——”
已经预料到这人要说什么,沈佑脸上笑意残雪般消融了,只剩下漠然又荒芜的面无表情。
“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了,你还在寻找那些股东买凶杀死你爸的证据,寻找那个大货车司机被贿赂的证据。”
沈佑咬紧牙关,“……闭嘴。”
“你妈妈叫季莓柳对吧?”
霍怀远冷笑一声,没有闭嘴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道。
“26岁特招进顶级大学的舞蹈教授,可惜在那场车祸中被截肢了一条腿,再也跳不了舞了,又因为残肢情况恶化导致全身器官衰竭和癌变……”
“我让你闭嘴,没听到吗。”
沈佑倏地抬眼,眸光淬了冰般凌厉又摄人,将霍怀远的话音生生截断一瞬。
保镖下意识上前挡住了雇主,生怕这人冲上来将雇主一顿暴打。
“你一定能理解我对那家伙的痛恨。”
霍怀远沉默半晌,又魔怔了般喃喃自语道:“每一天每一分钟每一秒,我都在恨当时遭遇车祸的为什么不是他,失去双腿的为什么不是他——”
“你卧底在他身边,给我传递情报,我也帮你寻找之前的真相,怎么样?”
终于穷图匕见。
沈佑用力攥紧了缰绳,粗粝质感穿透手套勒进掌心,刺痛让大脑此刻无比清醒,却也失去了继续周旋的耐心。
他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装了,径直吐出一个字,“不。”
“我家里的事和霍先生无关,别妄想拿这件事来威逼利诱,我和你不一样,不会连证据都没有纯靠臆测就对别人下毒手。”
“你清高,你他妈是圣人!”
霍怀远瞬间暴怒,“你明明应该是最懂那种恨的人!”
沈佑垂眸看他,神情不为所动,“我不懂,我只知道你要害霍先生,而我要保护他,所以我们是敌人,没什么好说的。”
说起来也真是难以置信。
刚才这位霍家少爷的一顿痛苦吐露,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也没能让他的心底泛起一丝怀疑或动摇的涟漪。
——他是如此相信那个人秉性温柔,甚至胜过自己的理智和原则底线。
“既然谈判谈崩了,能放我回去了吗?”
沈佑不担心自己会被扣下,什么小白花霸总文只是调侃,都21世纪法治社会了。
“绑架是犯法的,骑马场处处都有监控,霍少爷是准备以绑架罪和非法监禁罪进局子蹲着吗?”
霍怀远难以抑制地喘着粗气,却突然阴恻恻地笑了,“我奉劝你,别把我们的交谈告诉他。”
他似乎真心实意地建议道,话里话外将丑陋的人心剖出来,呈在沈佑面前。
“你自认问心无愧,但他能笃定你的真心是真的真心,还是粉饰过的曲意逢迎?”
“等他开始怀疑你,把你丢弃一边的时候,你猜我会用多少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沈佑也笑了,眉梢微挑地道:“就凭你?”
他牵着玉狮子活动了一下前蹄,没在意警惕围上来的保镖,只近乎轻蔑地反问道,神情在阳光下有种近乎耀眼的骄傲。
仿佛某种极坚硬、又极有勇气的东西在闪闪发光。
“对,就凭我,凭霍家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底蕴。”
霍怀远的神色愈发凶戾了,想证明什么一样不断找补道。
“弄死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就跟碾死一只流浪猫没什么两样,你以为法治社会就没办法杀人了?还真是愚蠢又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