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恶龙后被圣女缠上了(238)
这一异变使得測定神国坠落成了必行之事。在艾洛尼亞和潘西諾敲定此事时,皇家协会并没有一致认可这点。然而此刻,他们终于意识到光明神国可能出现了某种不可揣測的变化。所幸法师们是一群追逐知识的群体,他们对神明的依赖并不高,甚至连魔法之神的牧师,其实也只是担了个名号,所学的都是法术,而不是自神明那處祈福得来的神术。
不管是目标还是施展魔法的群体,都算得上帝国的一次大推演,也是一场冒险。魔法阵上,潘西諾和观測者行会的一干法师依次就坐,而外头围坐一群高阶的法师,通过魔法阵给予潘西諾所需要的磅礴魔力。
潘西诺手中持着一本奧义之书,她闭着眼睛似是进入冥想。许久之后,一道混乱而又疯狂的响动如霹雳般砸落,緊接着传来的是人类无法理解的嘶吼。潘西诺和观测者的法师们通过心靈链接来共享所见所得。几乎一个瞬间,奧义之书上便燃烧起了熊熊的大火。潘西诺“看”到了被污染的神国,那儿坐着的不是光辉的神明,而是一团团极其扭曲的、残败的、蠕动的血肉,它们的每一个细胞都发出刺耳的尖啸,庞大的污染如同洪流一般向下冲刷。
警兆自内心深處生出,法师们知道自己应该抽身了,可仿佛存在着一股力量牢牢地束缚着他们,不仅没能夠回神,甚至遗忘了自己最初的、观测神国坠落时间的目的。
坐在“外围”的法师,见观测者集体陷入梦境的泥沼,知道事情有些不妙。一个个当即采用新的方案,要将他们从恐怖的景象中唤回。符文一个接一个亮了起来,这是用来维护法师们心智的,使得他们不会迷失在“神国坠落”这一真相中。但他们还是低估了可能存在的“真相”,此刻的神国跟维兰瑟窥探时候截然不同,已无理序在。那些根本无法拒绝的禁忌肆意横行,眼见着要冲垮法师们的心智,将他们扭曲成怪物时,一道龍吟声传了出来,它是敲响的警钟,是迷失之海中的灯塔,配合着符文将法师们拽了回来。
他们的身上流淌着大片的魔力,王都中顶尖的法师们都聚集在了此處。此刻,魔力的光辉像是被吞噬般一点点地黯淡了下去。在不远处观望的艾洛尼亞有些恍惚,仿佛眼前出现了一片坍塌的空洞。她深呼吸一口气,安抚自己緊张的心绪,她望向了脸色緊绷的圣骑士西爾赛娅——这位是圣女的追随者,神圣的力量从她身上退去,可她的技艺并没有退步半分,她是蒙受神恩的骑士,但她的力量更多来自她自己的努力,可能无法再施展一些光明法术了,这并不影响她的作戰能力,只是心态上,多少遭到了沉重的打击。
“您的这尊雕像,是从何处得来的?”艾洛尼亞想缓和一下紧张的情绪,她注视着赛娅胸前悬挂着的那只小巧玲珑的龍神像,音调中带着点好奇。她要是没感知错的话,雕像上的一股奇特的力量,融入了魔法师的大阵中。
赛娅垂着眼睫,她的神色有些复杂:“是圣女殿下的赠礼。”
说了两句话的功夫,法师们身上的魔力光辉散去,那窥探到的可怕景象震撼着观测者的心智,为了保护他们的心智,提前种下了心智防护生效,一些记忆如同流水般快速地抽离。潘西诺的脸色有些空茫,她眨了眨眼,眸中的茫然才逐渐地褪去。
“您发现了什么?”艾洛尼亚见魔法阵力量消失,她快速地走向了法师们。
潘西诺眉头紧锁着,好一会儿,她才说:“我什么都没看到,陛下。”
这句话让法师们的心俱是一沉,没有结果,这恰恰是一种最糟糕的结果。心智防护起了作用,那是什么景象,连传奇法师们都无法说句相关的一个字?
“备戰吧。”艾洛尼亚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地开口,“以迎接神战的规格准备。”在历史上的确是有“屠神之戰”,但那时候费尔大陆将一切降落的力量约束在“传奇”,说白了是传奇之戰。可现在,笼罩在费尔大陆的禁锢消失了,王都中的传奇强者至今没有迈入半神的,还能有与“神国”抗衡的力量吗?艾洛尼亚心中没有底,可她是君主,她必须给出一副沉稳的、能让臣民看到希望的模样。
牧师们逐渐失去施展赐福能力的事,根本就瞒不住。超凡者们的团队中,多少会有一两个牧师存在,这样冒险的时候能夠多点希望,少用一些天价的救命药剂。对于普通人,除了有钱的人会找牧师治病,贫困的人压根不会找牧师也不会购买药物,能熬过去就熬,不能就算了。这些人的恐慌来自上头,如果領地里的大贵族们不做好表率,領地的秩序就会摇摇欲坠。
紅叶領中,不只是光明教廷,各个教会的牧师影响都约等于无。充足的工作岗位、低廉的药剂价格使得領民们生活宽裕,在生病时候往往去买药而不是向往教堂寻找安慰。祈福活动倒是会参与,但那也不过是换个地点闲聊而已。在其余领地因为极大的惊惧闹出召唤恶魔事件的时候,紅叶领仍旧是一派井井有条。
至于天塌了这种事,有的是人顶着,压根不用伊尔蒂她们发愁。
在处理完日常的行政事务后,伊爾蒂询问芙拉:“怎样,除虫的药剂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