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红连着被砸了三次，额头瞬间有了青紫，疼的开始躲闪。

桑宁这才停下来，将咖啡杯放在桌面上。

本以为桑宁就是随手出出气罢了，可刚刚被连着砸了几下，吴红只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非被打死不可。

她是彻底怕了，躲在了沙发后面，声音也开始发颤，“桑宁，你干什么，你疯了，你这是杀人！”

“原来，你懂法啊。”桑宁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是个法盲。”

吴妈瞬间明白了桑宁的意思，她这是在因为刚才的事在提醒她。

她暗暗咬了咬唇，“就算我换了孩子又怎么样，你有证据吗？”

到现在，吴红还一直以为，桑宁手里有的，只是她和孟姝婉的亲子鉴定报告。

这样的东西，并不能成为她换孩子的证据。

即便送到警局，她也可以告诉警察，自己是冤枉的，孩子说不定是医护人员不小心抱错了，和她有什么关系，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么多年，她完全可以推脱。

桑宁早料到吴红会嘴硬。

她返回办公桌，打开抽屉，拿出一份病例复印件，丢在吴红面前，“自己看看吧。”

吴红远远的看到病例，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绕上心头。

犹豫了几秒之后，她还是走了过来，看到病历本上是自己的名字，以及病例上自己住院生孩子的内容，尤其是后面，对孩子出院的评估内容，显示孩子健健康康后，刚才还得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因为，在生过孩子后，她便对村里的人说，孩子一出生就死了，是个死胎，这些事情，是瞒不住的，只要一查，便可查到。

慌了片刻之后，吴妈很快稳了稳心神，大风大浪她见的多了，越是这样的时候，越不能慌张。

她强迫自己宽心，合起病例，没有再看一眼，抬起头，怒怼桑宁，“有病例又怎么样，谁能证明，这病例一定是我的？我还要告你伪造虚假病例，陷害我呢。”

当初的医院，没有监控，也没有电子病例，同名同姓的人也有许多，吴红笃定桑宁除了这个，没了其他证据。

吴红的嘴硬，在桑宁的意料之外。

早就猜到她不会轻易认罪，但却是没料到，她的嘴巴竟然这么硬。

证据摆在面前，还是不肯承认。

不过，嘴硬的人，有有她的软肋。

桑宁冷眸扫过吴红紧绷的嘴脸，“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桑宁话音落下，吴红紧绷的心，瞬间松了下来。

然而，桑宁下一句话，却让吴红刚刚缓和的心情，再次崩溃。

“孟姝婉不是梁丰的，这件事，梁丰本人，还不知道呢吧。”

梁丰这次出手对付墨天悦，差点毁了她的清白，就是在为孟姝婉出气。

可他若是知道，自己护着的孟姝婉，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反而是他差点被他毁了的墨天悦，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会怎么做？

这种整日在道德和法律边缘徘徊的人，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孟姝婉和吴红吧。

“你，你要干什么？”吴红声音急促，情绪也开始变得紧张起来，她声音发颤，对上桑宁的眼神，开始自我安慰，“梁丰跑了，你找不到他的，就算你说了，他也不会信的。”

“是吗？”桑宁声音一提，“既然你想挑战，那就试试。”

桑宁表情淡定，反倒是吴红，心跳急促，满心都是担忧，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她太了解梁丰，这个畜生，一旦知道她这些年，给他戴了这么一顶绿帽子，指不定会怎么收拾她，欺负姝婉呢。

他现在虽然跑了，但他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找回来的。

可这一切的错，都是她造成的，和姝婉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些，吴红眼神慢慢变得暗淡，嘴角也泛起苦涩和艰难，犹豫之间，再次抬头，纠结的看了桑宁一眼。

第164章 没有义务

桑宁对上她眼底的犹豫，“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证据我迟早会找到，但你主动自首，和我把你送到警局，结果就不一样了，吴红，你可想好了。”

说到这儿，吴红心底的犹豫，已经彻底破防。

她知道自己无路可退，吭了一声，声音抬高，“好，我去自首，我认罪，但你必须答应我，替我保密，绝不能将姝婉和梁丰没有血缘关系的事情说出去。”

桑宁勾唇笑了笑，没有应声。

眼下的事情，可不是吴红说了算的。

一个犯了罪的人，没资格提要求。

“你答应我，否则我不会认罪。”眼看着桑宁迟迟没有点头，吴红焦急不已，上前拉着桑宁，就要纠缠。

然而，她的手刚伸出来，还未碰到桑宁的胳膊，办公室的大门忽然打开了。

门外，两个警察走进来，“谁报的警？”

桑宁面带微笑，指着吴红开口，“两位警官，我这里有人，要为二十五年前偷窃孩子的事情自首。”

在被孟刚带到桑宁公司之前，吴红已经猜到自己解决，她也最好了最坏的打算，为此，来之前，还特意将自己所有的银行卡都交给了姝婉，并告诉了她密码。

刚才，桑宁要求她自首的时候，她也知道自己无路可退。

可她没想到的是，桑宁在提出让她自首之前，就报了警。

她早就将她的后路堵死了。

不管她自首还是不自首，她都会被带走。

既然无路可退，吴红也不再挣扎，苦笑一声后，主动伸出胳膊，“我认罪，我二十五年前，把自己的孩子，和孟家的孩子，偷偷的进行了调换，并把孟家的孩子，丢到了孤儿院门口，任其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