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离婚,京圈太子爷跪着挽留(45)
以及,听了这么多,詹挽月也想明白了。
她在詹家就是一张从最开始就被判定为零分的试卷。
这些年她一直试图把每道题做对,做好,可有什么用呢?标准答案是判分人决定的,判分人说她错,她怎么都是错。
既然她怎么退让容忍都得不到好脸色,那她还退什么?忍什么?
她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些人还往她枪口上撞,那就别怪她说话不客气了。
詹挽月冷笑一声,挑出重点反问回去:“你们想让况承止回去跟姐姐合奏,直接打他电话不就好了,先打电话问我是什么意思?怎么,你们都不知道他的手机号吗?”
“说是询问我意见,结果我一个字都没说,先被你们轮番教育了一通,罪恶滔天的杀人犯都有自辩的余地,你们这些青天大老爷倒是在我面前搞起一言堂了。”
于嫦华听完立刻呵斥她:“詹挽月,你听听你说的都什么话,太没教养了!”
詹挽月冷冷道:“说得好像你们很有教养一样。”
那边死寂了几秒,然后,詹绾阙难以置信地开口:“挽月,你今晚是不是喝多了……”
于嫦华快气疯了:“阙阙你别给她找借口了,你忘记上次她回来怎么刻薄你的了?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怎么生出这么没心肝的女儿!”
“妈妈,你消消气,挽月肯定不是有心的,她平时脾气很好的。”
“她脾气好?天大的笑话!我的傻女儿啊,你怎么这么没心眼,哪天被她买了还帮她数钱呢!”
“挽月不会的……”
……
贺岁档电影都没这出好戏精彩。
她一个人看岂不是浪费?
詹挽月知道况承止一直在听。
车里空间就这么大,他们都没压着声音说话,通话内容早就被况承止听干净了。
詹挽月看了况承止一眼。
他没有回避落在她这边的视线,只是情绪难辨,像置身事外的旁观客。
况承止不是没有城府的人,詹绾阙这些心机,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可他的立场也没有倾向她这边的意思。
还是偏心詹绾阙的。
詹挽月想起毛姆在《面纱》里写的一段话。
[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
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
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
这何尝不是况承止对詹绾阙的告白?
詹挽月感觉自己也是贱。
人家没把狗粮喂你嘴里,你还跟个cp粉一样去细节里抠糖吃。
詹挽月收起心思,摁了免提。
她把手机往她跟况承止的中间一递,淡淡一句话总结了事由:“你大姨姐想邀请你回去跟她合奏一曲。”
说完,也对电话那边知会了一声,口吻像一身班味的客服:“免提已开,表演男嘉宾就在旁边,你们可以开始交流了。”
第37章 受够了
况承止听到詹挽月说他是表演男嘉宾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了一大片省略号。
他好气又好笑地问:“我是表演男嘉宾,你是什么?我的老板吗?”
詹挽月没接他的话。
倒是电话那头的詹绾阙,听见况承止的声音后,温温柔柔地叫他:“承止。”
“大家想再听我们合奏一次《River Flows In You》,你可以回来一趟吗?”
况承止轻呵一声,盯着詹挽月,不着调地回答:“我没法回答你这个问题,我只是个表演男嘉宾。”
“我接不接活儿,我老板说了算。”
詹绾阙:“……”
詹挽月毫无反应。
况承止撞了撞詹挽月的腿,不许她装死:“老板,等你表态呢。”
凭詹绾阙对况承止的了解,他这个人不明确表示可以,其实就是拒绝。
况承止如果愿意回来跟她合奏,也不会把问题抛给詹挽月。
詹绾阙佯作不知道,顺着况承止的话推波助澜:“看吧,挽月,最后还是要你发话,可以还是不可以,你直说就好了,我们大家尊重你的意思。”
她和况承止夫妻关系不好,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当所有人把决定权推给一个没有决定权的人,跟逼这个人做出他们想要的决定没有区别。
其他人就算了,连况承止都这样。
她已经对况承止没有期待了,他居然还能带给她失望。
詹挽月有种受够了的感觉。
她为什么非得被搅和在况承止和詹绾阙之间?
詹挽月的目光在况承止脸上停了两秒,眼眸只剩一层淡而冷的底色。
“可以。”语气里没什么情绪,无所谓的感觉。
况承止的神色慢慢冷下去。
“你说什么?”他问詹挽月。
詹挽月看也没看他,对着手机强调:“我没意见,以后这种问题也别来问我了。”
话音落,詹挽月挂断了电话。
干脆利落。
况承止咬了咬牙齿,挤出个笑来,比不笑还骇人:“詹挽月,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上次我跟詹绾阙合奏完发生了什么事?嗯?”
詹挽月眼神淡漠:“不用,记得,你们官宣恋爱了。”
“不怕历史重演?”
“有什么好怕的。”
詹挽月瞥他一眼,以牙还牙道:“要不要我帮你数一下,我已经跟你提了多少次离婚了?”
说完发现少了个语气助词,还补上:“嗯?”
况承止气得脸都黑了一层。
停顿片刻才从嗓子眼憋出一声好。
“很好,詹挽月,希望你永远这么伶牙俐齿。”
詹挽月“嗯”了一声,还挺客气:“承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