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陷阱/完蛋!我想和他暧昧,他想来真的(79)+番外
人走后,周舟坐在沙发上,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严以祁这时候才说话:“周舟,你没必要让他走的。我不请自来,原本就是我打扰了你们。”
“没有,我和他本来就有矛盾。”周舟说。
程聿对严以祁的敌意,超出了他们关系的界线。
就算她容许他在她生活中的破例,但也不想他插手自己的事,更多时候应该分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对于Sexual Partner来说,让他先下去并不是他发泄情绪的理由。
他们做完了,立刻让他走也没什么不对。
严以祁在她身边坐下,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笃定:“他好像对你,超出了普通床伴的感情。”
周舟嗯了声:“他说他对我有点别的兴趣。”
严以祁眉心微动,没想到她知道的情况下还没有抽身离开,和他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
静默不语时,她又开口了,“我也有这种感觉,对他有点其他兴趣的感觉。我和他总吵架,吵完又会睡,周而复始,心里总不是滋味。”
“你觉得是不上不下吊着你们产生的错觉?”
“不是吗?”周舟淡淡说,“就像我们一样。没在一起,好像又可以在一起,从而总想捕捉这种感觉。”
她和程聿互相感兴趣是错觉,和严以祁能在一起也是一种错觉。
这些都是错觉,是情绪的操控使然。
空气静了一瞬,严以祁看着她的面容,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似乎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桌上的茶已经不冒热气了。
什么热的东西都逃不过冬天,空气被冬日凝固,连带着手指都有些僵硬。
严以祁有些透不过气,才稍稍沉了口气,便听到周舟的声音划破空气,“其实我们都知道,我们没办法在一起。”
因为不够喜欢。
他们觉得互相喜欢,所以有机会,但致命的也是喜欢,不够喜欢。
严以祁的人生是理智的。就算中间有过感性的波动,也能很快拨乱反正,回到起始位置。
“很抱歉,那天答应你的事没做到。程聿他...”
周舟看了眼紧闭的大门,“他性格就是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管不住他,你别理他。”
严以祁目光微顿,笑容有些苦涩:“我还是第一次听你替他说话。”
“有吗?”
程聿不爽谁,从来不给好脸色,她只是想让严以祁别理这个疯子,把他当成空气。
严以祁回过神,温和的摇了摇头。
“那好,我们就做最好的合伙人,不再提感情。”严以祁在她头上摸了下,又去拥抱她。
下巴抵在她头顶时,无人看见的角落里,眼神中不易察觉的缱绻才肆意释放。
很快松开了她,“我们决定的关系,不要告诉程聿好吗?”
周舟有一瞬间的茫然:“为什么?”
严以祁但笑不语。
对上周舟询问的目光,他才轻咳一声说:“他看不惯我,我也不想让他太爽。”
周舟倏然失笑:“你怎么和他一样幼稚了?”
“行吗?”他再次问。
周舟应下,没觉得不好。
她和程聿的关系,也不到和他解释她和严以祁关系的地步。就算严以祁不提,她也不会特意去和他说这件事。
没必要。
聊到这里,两人出门。
到小区门口时,严以祁突然问她:“周舟,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他对你的兴趣不是错觉怎么办?”
周舟愣了下,这是她第二次从他口中听到这个问题。
她说:“他又不傻,怎么会真的喜欢我。”
“是吗?”严以祁又问,“你觉得他行事对比我来说有什么不同?”
“太不同。”周舟想也没想,“他简直可以用不顾所有人的横冲直撞来形容。”
严以祁低低说了声是啊,仿佛自言自语般:“他和我大不一样。”
周舟没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两个人不同,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周舟想问他,却听他说:“周舟,打个赌吗?”
“赌什么?”
“赌他在不在车上等你。”严以祁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我赌会。”
周舟觉得不会。
她下来看,只是怕一万中有了万一,尽管这万一的几率特别渺小。
“去吧,我在这里看。”严以祁停在斑马线不再动。
周舟嗯了声,过了马路。
严以祁看着她的背影。
他不是第一次看她的背影,但这次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中流淌。
只有在背对她的时候,他才会展现自己的落寞。
那些从来无法肆意宣泄的喜欢,在叫嚣着让他去留下她。就算是以前错过了,至少不能在这次,再让她离开。
严以祁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
身体里火热汹涌的血液还在窜动,那种热血的情绪挥之不去,被他硬生生的遏制住了。
一盆冷水浇灭,他冷得发抖,眼底酸涩。
周舟说的没错,他们没办法在一起。
他不敢承担他们有可能渐行渐远的后果,是出于对周舟的爱,也是他对感情的懦弱。
他微仰着头,似乎在等一个结果。
是斑马线的绿灯,身边总有人来来往往。是十字路口的绿灯,车川流不息,从他面前呼啸而过。
但此刻,什么都入不了他的耳。
一切都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周舟一个人的步伐,明明渐行渐远,却步步踩在他的心上。他隔着很宽的一条马路,远远的看到她走近那台车,伏下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