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球(122)
那双大手掐着她的腰,掐得那么用力,掐得她连喘气都喘不过来,骨头仿佛都要被掐碎了。她知道他力气很大,却没想到他的力气竟是如此之大,大到她的挣扎只能适得其反。
“不放。”他的声音如同恶魔,低沉沙哑。
因挣扎而撩起的裙摆,露出她白皙的肌肤,上边已经布满指印,左一块,右一块。
旖旎,缱绻,令他的眸色更加深沉晦暗。
“裴响!你是不是有病啊!”林软星又气又恨又委屈,可力气的悬殊让她只能做无谓的挣扎。
她生气地拍打他,推开他,他却固执地继续吻下去。
纠缠间,她的发丝凌乱,他的衣领也被她胡乱扯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白皙,干净,柔软细腻,却又宽厚炙热,佩戴着的领结也被扯开,伶仃挂在肩上,别样的撩人。
她只能看见他零碎的发梢,带着点点水渍,在她眼前晃动。
她发狠,使劲咬他的唇,直到嘴里弥漫起浓烈的咸腥,他才稍稍松口。
却不料,松口的那一刹,粗糙的长舌猛烈地侵袭过来,如入无人之境,将她口腔的空气席卷而空,阴暗,潮湿,晦涩,炙热,滚烫,与她的舌贝死死纠缠。舌尖撩拨着上颚,带来一股奇异的酥麻感,堵住了她所有的言语。
闷热,窒息。
他吻得实在过于用力,用力到仿佛要将她嘴里的空气吸干。
因缺氧而酥麻的身体颓然地被他桎梏着,身躯扭动间,陡然触碰到他的禁地。
霎时,她不敢乱动了。
她怎么忘了,他是个聋子,听不见的。
不管她怎么喊,他都听不见啊。
像是危险即将来临,她无力地瑟缩着,忽然听见他低声呢喃着:“星星,星星。”
一声又一声,似乎在倾诉着他无边的思念与眷恋。
那么深沉,那么沙哑。
抬眸间,只能看见他赤红的双眼如鬼魅般深沉,眼底泛起的缱绻之色,迷离深邃,又带着不知名的魅惑,将她眼前的光一点点遮挡,黑暗漫延而至。
大掌托着她的后脑勺,细密凶狠的吻落在她的唇齿间,一寸寸,侵略进去。
她被迫勾着他的脖子,呜咽着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
她害怕地哭出声,声嘶力竭地拍打着他的肩膀。
他疯了,他肯定是疯了。
他根本就不打算放过自己啊。
她从未见过如此凶狠的他。
凶狠到像是癫狂的野犬,他的身体滚烫炙热,连脖子都跟着红了起来,只有那双眼睛一如既往泛着清冷的光,却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旖旎。
他的眼尾泛红,声音嘶哑。
他像是在哭,又像是沉浸在幸福中,既愤怒又满足,复杂到她都辨别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面孔。
“林软星。”
“197天,我找了你整整197天。”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每说一个数字,她都要重重沉沦,跟着他一同堕落。
浑身的细胞像被撩拨着,颤抖着,战栗不已。他像是故意的,像要把她从高处拉下神坛,故意刺激她,想让她的表情彻底分崩离析。
不论她怎么挣扎,都只能加剧他的疯狂。
从高空猛然坠落,重重砸下,让她发不出声,只能无力地呜咽着。
如柔弱的藤蔓,只能无力地攀附在树枝上。
“裴响,我讨厌你!”
她喊得声嘶力竭。
抬眸间,她却看见镜中倒映出两人的身影。
镜子里的她眼神迷蒙,脸颊绯红,他的双眼通红,神情痴狂,氤氲着黄昏的水汽,如梦似幻,让人分不清现实。
水声嘀嗒,嘀嗒。
一道道喑哑的蝉鸣,在夏天被撞得细碎。
-
陈晨看了眼手表,距离林软星去洗手间已经过去快半小时,可她还没回来。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不该过多过问女生的事,但他眼见着林软星进去就没出来,不由得有些担心。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刚刚看她脸色就不太好,难道是吃坏肚子了?
但是他一个男士也不方便过去查看,陈巧语又不见踪影,他只能叫来旁边的女服务生询问。
女服务生回来时,却满脸疑惑:“先生,洗手间没有人呀,你是不是记错了?”
空荡荡的洗手间里大门敞开着,毫无人影。
除了地上有一滩可疑的水渍外,倒也没看见别的。
陈晨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明明看见她走过拐角进去的,她就算临时有事,也不会不辞而别吧。
看了眼手机,却也没收到林软星的消息。
这时,他又忽然想起了刚才那个服务生,于是沉声打听了一番:“对了,你们这边有没有一个,个子挺高……”
他一顿,又比划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个人。
女服务生笑着答道:“先生,如果是刚刚来给你们送餐的,那可能是我们店长。今天二楼的客人少,他说他亲自来送的,你应该见到的是他吧?”
“店长?”陈晨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家店的店长这么年轻,看起来比他岁数还小。
“他应该还没毕业吧?”他又好奇地追问道。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学的。
提起店长,女服务生颇为自豪地说道:“我们店长是个聋人,他听不见的,自然也没法正常上大学。不过他虽然耳朵听不见,交流却完全无障碍,而且他人可好了,从来不让我们加班。但是他自己却是个工作狂,每次他都辛苦工作到深夜,我们都下班了他还在,所以我们都很敬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