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疯犬心上垂钓(100)
陈予烬终于撩起眼皮看他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下:“别挡道。”
他足够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哀求,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反而让陈深得意的笑容僵住,心底莫名窜上股怒火。
“陈予烬!这只是个开始而已,你以后的日子都会活在我的阴影之下!”
“说完没有?”陈予烬散漫反问,抬起和黎珈言十指交扣的手,“我们还要约会,你太吵了。”
黎珈言也耸耸肩:“陈深弟弟,我知道你嫉妒你哥,但我们真没时间陪小朋友玩游戏,麻烦滚开好吗?”
陈深已经快要控制不住情绪:“陈予烬,我真是佩服你,都被人指着鼻子骂,还能装得这么若无其事!但是被自己‘养父’抛弃的滋味,不好受吧?”
陈予烬眼神安了安,没回答,只是更加用力抓住黎珈言的手,呼吸变沉:“不想死就赶紧滚。”
陈深突然大笑:“看来你还不知道?你的养父,回国了!”
他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抛出这个炸弹:“可你却不知道这个消息……”
黎珈言心底紧了紧。
她能够感受到陈予烬指尖传来的情绪,安抚性地在他手背捏一下。
“他连见你一面都觉得多余!”陈深激动大吼,“你心心念念想回去的家,早就把你扫地出门了!你在他眼里,不过是喂了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了,你还指望翻身?做梦吧!我告诉你,只要我还在一天,你就别想好过!你只配烂在泥里,跟我一样!”
陈深的话语如同淬毒匕首,他以为已经成功打击陈予烬,很想痛快大笑。
可面前的人,只是缓慢眯起眼,轻描淡写的语调令陈深感到恐惧:
“你就没想过,你是怎么知道他回来的消息?”
第73章 想去哪儿?
陈深脸上的兴奋骤然凝固。
陈予烬那句话轻飘飘的,却犹如利刃,精准扎进他膨胀的得意里,刺出裂痕,让凶猛寒意往里钻。
“你什么意思?”陈深的嗓音有点发紧,强撑着凶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他竭力表现得不屑:“我说过一切才刚开始……”
话音刚落,更加刺耳、带着浓重酒气和不甘的咆哮。
“陈予烬!你这个白眼狼!”
周围人群的目光更加复杂。
而陈予烬那个烂赌鬼的亲爹,顶着一头油腻乱发,穿着件脏兮兮的羽绒服,红着眼珠子冲了过来。
他显然还未从宿醉中清醒,浑身散发着劣质酒精和失败者的酸腐气。
但哪怕醉醺醺的,也目标明确,直指陈予烬,布满血丝眼睛里全是怨毒和贪婪。
“老子生你一场,你却不懂得孝敬老子!” 中年男人唾沫横飞,手指几乎要戳到陈予烬脸上。
他声音嘶哑地对着周围看热闹的学生吼叫,试图博取同情:“大家看看!这就是我亲儿子!嫌贫爱富!为了巴结有钱人,连亲爹亲弟弟的死活都不管了!”
在众多异样眼光中,他的表演越发兴奋:“这个白眼狼的养父可是雁城首富!移民却不肯带他走,为什么?就是因为看清了他骨子里忘恩负义、冷血自私的德性!”
陈予烬看着亲生父亲的唾沫横飞,以及弟弟的扭曲快已,眼神越来越冰冷。
围观学生们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复杂,鄙夷和怀疑几乎要化为实质。
黎珈言也忍不下去了,正要上前理论,却被陈予烬牢牢攥住手腕。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更冷,毫无温度,静静地看着这对父子表演。
嘴角缓慢翘起弧度。
“你在说谁?”突然,一个低沉、威严、带着绝对力量感的声音,如同惊雷,陡然在人群外围炸响。
所有人,包括叫嚣表演着的那对父子,都像是被掐住脖子,愕然地循声望去。
陈振邦站在那里。
雁城首富。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磅礴气场便弥漫开来,周遭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
看到他,那对父子嚣张的气焰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噗”地瘪下去。
醉醺醺的中年人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后退了,陈深更是浑身一僵,刚刚浮起的得意被巨大恐惧瞬间吞噬,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还会来找陈予烬??
陈振邦径直走到他们面前,眼神里的鄙夷和厌恶,毫不掩饰,仿佛在看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陈杰。”陈振邦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清晰地砸进每个人耳朵里,“一年前,你从我这里要走了五百万,以阿烬的名义,并且承诺会好好照顾我的儿子。”
陈杰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阿烬的品性,是我陈振邦一手教养出来,你们认为以他的名义拿走这些钱,从此我将对他心生厌弃。”
“但我的儿子,轮不到你这坨烂泥来置喙!”
他充满威严地呵斥完毕,看向陈予烬,眼神瞬间转为一种深沉的骄傲和不容置疑维护:“阿烬是成年人,他有自己的理想和学业要完成,也可以自由选择他想要的……他不会跟着我走,我自然不会强行带走他。”
“但你。”陈振邦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男人,如同宣判,“还有你,陈深。”
“你们父子拿着我的钱,背信弃义,不知感恩,反而处心积虑地造谣中伤,妄图毁掉我的儿子。”
陈振邦的眼神冰冷刺骨:“这才是真正的品性低劣,忘恩负义,猪狗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