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疯犬心上垂钓(59)
现在已经得到了肯定答案。
既然还空出来这张票,黎珈言就决定送给樊杨。
手机又响了一声。
黎珈言看过去。
陈予烬:“也不用给樊杨,他有。”
“是吗?可是学长早上还在问我。”
陈予烬:“我已经给他了。”
黎珈言脸上笑意扩大,这才想起来,陈予烬在学生会,肯定有他的途径。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主动热情分给樊杨学长票,我就不用操心啦。”
陈予烬没回。
黎珈言再度把脸埋进掌心里,笑了许久。
哪怕到结束聊天这一刻,她都没有主动开口去问,陈予烬所说的独家机位还算不算数。
他们沉默对峙,仿佛在彼此间拉了一根容易崩断的弦,站在两端分别用力地试探。
至于胜利会换来什么,暂时无人知晓。
收起手机后,黎珈言就不再去看陈予烬到底有没有继续回复消息。
演出在晚上,下午进行了最后一轮彩排,黎珈言的节目又被放到了压轴位置,
负责老师很期待她的演出效果,尽管这是一个带着几分冒险的表演,却相信,黎珈言足够感染到台下观众。
“珈言,千万别紧张哟,老师相信你的!”
黎珈言笑意温柔:“谢谢老师鼓励,我……不会紧张。”
她跳舞的时候,根本没空去看台下观众。
无非这次,会有那么一个让她在意的人。
时间很快到了演出前,黎珈言在后台准备,负责晚会执行的学生突然告诉她,有她的花送到,需要她签收。
色彩鲜艳的花束摆在黎珈言面前,风信子、雪片莲、石榴花,真是特别新奇又惊艳的搭配。
送花的人没有署名,但引来周围一圈人驻足。
“好漂亮呀,专门送给你的吗?”
“珈言,是不是你的追求者?”
“ Wow,这束花和珈言超级般配,好美!”
“珈言我来帮你拍照!”
黎珈言正盯着这束花愣神,就已经被簇拥着拍下照片,她在闪光灯亮起的那瞬间,唇角扬起,眼里光芒极为耀眼。
拍立得很快出片,黎珈言道谢,默默将这张照片放进后台储物柜里。
她的节目在最后,只能偶尔听见来自观众席的欢呼,看不见那里具体场景。
某个一直期待的人,也始终没有出现。
黎珈言情绪不变地哼着歌,算着时间差不多了,点亮手机,拨出通电话。
号码早已烂熟在心,但指尖轻触屏幕时,竟然在微微颤抖。
黎珈言说不清楚用怎样心思,又打给母亲,分明早就猜到结果,却还是抱有一丝不该出现的期望,
注定无法接听的号码,此刻几乎没有存在价值,黎珈言不禁自嘲地勾了勾唇。
她看向化妆镜里的自己,眼神从空洞变得逐渐凌厉。
没关系啊,无论那个女人在哪里,国外任何一个地方,自己还会出现在她面前,很快的。
直到主持人报幕,知道自己要上场,黎珈言重新笑起来,缓慢舒出一口气,调整好呼吸。
伴随掌声,舞台幕布拉开。
追光灯切开浓稠的黑暗,黎珈言旋转定格时,纯白裙摆撕开空气,锁骨处金箔颜料随喘息起伏闪烁。
她的每处关节都开始舞动。
这支《重生》藏着太多秘语。
当玻璃镜面破裂,黎珈言的脚尖碾碎铺满舞台亮片,绷直的足弓在追光里弯成新月,每个肢体断裂又重组的瞬间……
都是暗喻,唯独陈予烬能完全看懂。
黎珈言穿着最纯洁无瑕的白裙,像是从无尽黑暗中挣扎出的月光。
这支舞比她想象中还要更受欢迎,观众席爆发的欢呼几乎快要惊破屋顶,她透过垂落的湿发望向舞台下方——
陈予烬,你在哪个位置呢?
第一排角落,男生修长的指节正死死扣住相机快门键,神色在幽蓝射灯下泛着暗光。
不久后,屏幕发出提示,内存不足。
分明是黎珈言表演前才换上的新卡,却在短短两分多钟的时间里内存告急,快门直接飙升到数字极点。
“谢谢大家!”
黎珈言的演出已经结束,她朝观众席鞠躬,在经久不息掌声中走下舞台。
视野里,很快出现那个斜靠在墙边,神态懒散的人。
她唇角弯了弯,只是沉默看着他。
“喜欢我吗?"
暗红色问句悬在潮湿的空气中,像是道闪电,迅速劈在黎珈言你耳边,随即响起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鸣。
黎珈言像是受到了巨大震惊,瞳孔微微放大,神色变得慌乱而不知所措:“你、你说什么?”
她的脸颊迅速爬上害羞酡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主持人已经从他们身边走上台,准备介绍最后的大合唱节目。
很快就会有更多的人看见他们。
黎珈言咬了咬唇,似乎完全没有多想,紧张到一把拽过陈予烬的手,就拉着他从旁边的疏散通道离开现场。
这里与舞台实际上只有一墙之遥。
消防通道的声控灯随着外面音乐明明灭灭,观众席的沸腾声浪也跟着挤进门缝。
黎珈言再度问他:“你刚才说的什么?”
陈予烬往前一步,高大身形笼罩着她,阴影完全将她包裹。
男生眼眸里除开漆黑,还有两簇暗红的火焰正在燃烧。
“你喜欢我吗?”
“我猜,你不喜欢,但是没关系。”
“我会喜欢你。”
黎珈言仍然说不出话,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安全出口绿光泼在他们仿佛纠缠着的影子上,陈予烬突然瞥见黎珈言手腕上的丝绸绑带,从她开始跳舞起,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