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到底谢什么，就没必要说得太过清楚。

肖莹这顿早餐味如嚼蜡，好不容易大家去上课，在教室里，碰见陈予烬，她心跳都快从胸口跳出来，吓得手指都在轻微颤抖。

黎珈言却是挺淡定，丝毫不意外，甚至连陈予烬坐到她身旁，她表情都没有一点意外。

只是淡定翻开书本，等待上课。

其他室友也都坐在同一排，小澄难掩自己的激动，但是想到黎珈言昨晚说的那些话，又倒吸口凉气，默默收回了目光，不敢再去看他们。

她实在是听不出来，黎珈言到底开玩笑，还是说的真话，如果是真话……小澄决定从此刻开始装聋作哑。

而肖莹，她坐在同一排的最边缘，分明知道陈予烬也在这里，但并不像小澄她们那样敢去看他。

她心虚地低着头，指尖紧紧抓住衣服下摆，脸色甚至都微微发白。

肖莹在想，黎珈言和陈予烬，会争吵吗？他知道真相后，是否会质问黎珈言？

他们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子？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肖莹陷入无尽的挣扎当中时，黎珈言轻描淡写看了一眼她，什么都没说。

此时，陈予烬身子侧向她，声音压低，压抑着某种近乎爆发的情绪：“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黎珈言目不斜视：“听说你这节是专业课，科任老师特别喜欢点名，一次不到，平时分减半，想拿到好成绩，你期末必须是满分才行。”

她这番话说完，原本散发戾气的陈予烬，眼神重新变得柔和：“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过，你完全不需要担心我，来之前我已经请过假。”

黎珈言终于看向他，有点疑惑：“听说这个老师轻易不给人请假。”

“想知道为什么？不如我带你亲自去问他？”

“……谁要问啊，跟我又没什么关系。”

黎珈言嘴硬，并不承认早已了解陈予烬的各种细节。

他自然知道，唇边带着笑，心情也变好了不少。

黎珈言瞥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陪你上课，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做点别的，无论追求者还是男朋友应该做的事情。”

陈予烬离她很近，对话只有她能听见，低沉声线里满是认真：“还有很多，只要你想，我都可以做到。”

黎珈言情绪保持稳定：“所以呢？”

“但别人不见得可以，尤其是……那些离你特别远的，言言，谈恋爱就该考虑眼前人，才会在你有任何需求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

“越远的恋人，越没有存在价值。”

“无法在你需要时陪伴你，更不可能随时随地分享你的喜怒哀乐。”

陈予烬幽幽抨击着异地恋的坏处，这番话听起来真是……茶艺十足。

黎珈言趁还没上课，手掌撑着脑袋偏向他，挑眉反问：“如果我就喜欢离我远一点的呢，距离产生美可不是胡说的。”

她在他冷飕飕的目光逼视下，淡然分析：“每天看见，再多的新鲜感都会很快消失，但保持足够距离，保鲜期就会更长。”

“尤其是……”黎珈言缓慢靠近，眨眼，呼吸几乎快吐在他的脸上，“越久没见，接吻时就越……”

陈予烬忽然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打断她，冷冷笑了下，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我保证，每天见也不会差，不信可以试试。”

黎珈言耸了耸肩，不再理陈予烬，认真上课。

虽然要专注到完全忽略他的存在有些困难，她也勉强坚持到了最后。

下课铃声响起时，黎珈言偏头看向坐在边缘位置的肖莹。

“我有些笔记漏了，能不能把你的借我？”

几个室友里，肖莹向来是最认真的，每次专业课笔记都满满当当，大家都很喜欢找她借。

“我？我也没记……”

肖莹有点笑不出来，她这节课根本没办法静下心认真听，从头至尾都处在紧张状态。

直到黎珈言叫她名字时，她的身体都还在难以克制发抖。

“我有。”

陈予烬忽然将笔记本放到黎珈言面前：“重点都在这里。”

她粗略扫了眼，抛开漂亮的字体，几个关键点的内容，足够细致。

“……你这是第一次听我们的专业课吧。”

“是。”陈予烬身子往后靠，散漫道，“不难。”

黎珈言嘴角抽搐，还真是很讨厌这种过分聪明的人。

但也没和他客气，笔记本拿到手里，准备和室友们去吃饭。

小澄却突然拉过肖莹她们：“唉呀，我们一会儿准备去外面，中午就不去食堂了，珈言你和学长一块吧，拜拜！”

肖莹路过陈予烬身旁，低着头，匆忙道别，也没敢去看他们。

黎珈言在心里轻轻叹气时，陈予烬单手插兜，已经颇为得意跟在她身旁：“看来你的朋友们，都很支持你和我的关系。”

“我和谁她们都支持。”

陈予烬侧过脸凝视黎珈言，眼眸里的深意几乎快要将她笼罩。

“有什么好看的？”

“我保证，会比任何人都适合你。”

“你指的任何人是谁，”

陈予烬突然轻轻勾住她的手指，意有所指：“你有可能还喜欢过的人。”

“言言……我一定会做的比他们更好。“

他顶着这样一张凌厉又冷峻的脸，说着委屈可怜的话：“所以无论有没有那些人的存在？你都别看他们了，多看看我。”

黎珈言挑起眉头，质问：“你都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