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落难大小 姐重逢以后(14)
“...那你为什么戳那里。”
闻野语塞了,她也不知道啊,为什么呢,好奇算理由吗。
“好戳吗?”顾声也抬手,在闻野身上同样的位置戳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啊。”
闻野恼羞:“我的这么小,当然不特别啦,你的比较,比较软嘛。”
顾声笑地很虚弱,她重新靠进闻野暖烘烘的怀抱:“好冷。”妈妈跟她说过,这个地方不可以随便给别人碰,但是闻野不是别人,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
闻野不闹腾了,抱紧顾声,肌肤贴着肌肤,毫无阻碍地传递着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后半夜顾声终于不怎么冒汗了,头也没那么烫了,闻野放下心,最后给顾声又擦了一遍汗,轻手轻脚把衣服给顾声穿回去。
闻野守到快凌晨,等到顾声的体温越来越趋近自己的体温,她终于撑不住要睡过去,睡前最后的意识在想:看来那位医生真是神医,开的药真灵。
顾声病好以后,又过了一周,就到了闻野唯一记得的节日,除夕。
为什么说唯一记得,因为一年里只有这天,榕姨会给他们休息半天,从下午到晚上,家家户户都在家里过新年,在外的人不多,扒也扒不到什么油水了,并且榕姨他们自己也要过年。
这天到了中午,所有看管她们的打手都带着人回来,在榕姨那交了差,榕姨大手一挥,给这些人放了半天假,他们便欢天喜地出去找乐子去了。
至于闻野她们这些干活的小孩,是不能踏出这楼房半步的,但不用在冷风里干活,能在房间里呆着,闻野已经很知足了。
闻野和顾声在房间的角落裹着被子靠着墙,并排盘坐着,这里还能晒到窗外的太阳,暖烘烘的。
闻野看看其他人,都在各玩各的,没人注意她们这边,她从衣服里掏出一本本子和一支水笔。
“顾声,你教我写字吧。”
顾声接过本子和笔,笑着说:“好。”
顾声打开本子,想了想,写下:文、闻、温、叶、野、页、业....
她问闻野:“你还记得你看到的是哪个wen、哪个ye吗?”
闻野凭着记忆一个个辨认,她记得看到的两个字很复杂、很难写,看来看去,这两个最像了。
闻野拿着笔,圈出了闻、野两个字。
顾声念出来:“闻野,这名字真好。”
然后顾声把闻野两个字写在空白处,指给闻野:“这个就是你的名字。”
闻野:“那顾声怎么写的?”
顾声抬手在闻野两个字下方写:顾声。
闻野指指自己的,“闻野。”又指指顾声的,“顾声。”
“你看我们的名字也离得好近哦。”
顾声也不嫌她幼稚,跟着笑笑,然后问她:“你想不想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闻野头点地像小鸡啄米一样快。
顾声先教闻野怎么握笔,闻野学得很快。
学会以后,顾声就让闻野握着笔,自己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写。
“这个就是闻的笔画了,你自己试试看。”顾声带了几遍以后松开手。
闻野一横一竖都依葫芦画瓢,最后出来的效果还不错,虽然笔画不够连贯,但起码能认出是个闻了。
依着同样的方法,闻野又学会了野、顾、声。
等闻野能自己把这几个字一次性写对,太阳已经下山了。
屋内没有了光亮,不适合写字了,闻野把本子笔妥帖地收好。
干坐了一会,终于等到楼下敲碗了,几个孩子赶紧下楼领饭,今天依然是馒头,不过每人多了一个鸡蛋,她们一边吃着鸡蛋,一边听榕姨说:明年再接再厉,扒的好的还有鸡蛋吃。
闻野左耳进右耳出,只埋头吃蛋。
等吃好,她们又被赶上楼,房门也从外面被落了锁,因为榕姨他们要去玩了。
闻野和顾声窝在一起,自从那次以后,她们就没有分开睡过了,一直共用两床被子。
小四小六也学她们,把两床被子叠一块睡,夸她们聪明,这样真暖和。
时间还早,两人都没有困意,闻野就听顾声讲家里的事情。
她知道了顾声的家在申城,知道了顾声家里有一只大狗叫贝贝。
顾声讲了一会又问闻野小时候的事。
闻野:“我记得的不多了,只知道我妈妈很早就死了,我爸爸把我卖给榕姨,那会我还小,所以我对村里的事情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不过记得村里有条小溪特别清特别凉,摸起来很舒服。我第一次听你说话,就觉得你的声音特别像那条小溪。”
顾声听她说是被卖给榕姨的时候,心疼地皱眉,听她说自己的声音像小溪又好奇地问:“为什么会像小溪?”
闻野想了想:“因为都很舒服,小溪的水摸起来很舒服,你的声音听起来也很舒服。”
顾声笑了。
第9章
闻野:“对了顾声,明天你能不能帮我写张纸条。”
顾声:“什么纸条。”
闻野:“上次给你吃的药,我本来是想去药店买的,但是医生说我是小孩,不能买药,我一急就直接抢了,我觉得这药救了你,应该把钱还给医生。就写:谢谢神医,这是药钱。”
闻野挠挠脸,有点扭捏,说:“还有,上次你问我,如果有机会,还想不想偷,我想清楚了,我不想当小偷。”
顾声听完眼睛湿湿的,她抱抱闻野:“嗯!你不是小偷。”
此时窗外传来了烟花炮竹声,闻野想,是不是新年要来了。
她赶紧跟顾声说:“你把手给我,眼睛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