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奶奶显然不信，

“还吵架呢？小伙子看着挺好的。”

宋青雾有点头疼，不打算再跟他们说太多，往小区外面走。

走到小区门口，宋青雾一眼看见外面停着的黑色迈巴赫。

宗聿坐在车里，似乎是看见她，抬头看过来。

宋青雾无视他，往公交车站那边走。

护照办理的地方有点远，在公交车的最后一站终点站。

宋青雾上公交。

公交发动，她在靠窗的位置，公交车一侧，宗聿的迈巴赫也开了过来。

他开着车窗，手按在方向盘上，不紧不慢地跟着公交车。

没过一会儿，迈巴赫的车速跟公交车保持着同一个速度。

宋青雾几乎只要一往窗外就能看见他。

好在公交车里的人并不多，大多都是留在家乡的老人，也没人留意到。

宋青雾起身，往另一侧车窗那边过去。

宗聿往公交车窗边看了眼，放缓车速，又从另一边开过来。

完全是故意的。

宋青雾捏着手上的包带，丝毫不侧头看下面的人。

终于到达终点站。

宋青雾从车上下来，往办事大厅里走。

宗聿车停在外面没跟进来。

宋青雾故意拖延着最后一个办理完，直到办事大厅下班才出来。

已经七点多，天隐隐有些暗了。

她走到公交车站台。

宗聿的车仍旧停在不远不近的距离，八风不动地样子。

公交车站台很小，没有其他等车的人。

宋青雾等了一会儿，公交车始终没到。

她意识到点不对，看了眼边上的站台公告，才发现自己好像错过了最后一趟公交车。

天阴阴沉沉的，似乎还要下雨。

宋青雾看了眼时间，咬了咬牙，一边打开手机叫车，一边往回走。

跟城市不太一样，这边小镇并不好打车。

宋青雾快步往前走，宗聿的车慢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

一整条路都是林荫过道，两边除了树林，什么都没有。

马路平直的往前蜿蜒着。

宋青雾脚上穿着帆布鞋，步子越来越快地往前走。

宗聿把车停靠在她边上，落下车窗，

“要下雨了，上车。”

宋青雾当做没听见，仍旧固执的往前。

天越来越暗，有纷乱的雨丝往下坠。

宋青雾加快步伐。

宗聿的车不急不缓的跟在她身后，也随着她的动作时快时慢的。

宋青雾忽然快步往前跑。

她速度很快，似乎不管不顾的想要摆脱跟在身后的车。

脚下的沥青路混杂着雨水发出声响。

脚踝前不久才崴脚过，一阵刺痛，宋青雾整个人忽然狠狠摔了一跤，重重摔倒在地上。

宗聿视线始终盯着车窗前，立刻一踩刹车，拉开车门快步下车。

“宋青雾。”

他伸手去拉她。

宋青雾趴在地上不动。

宗聿蹲下身，

“起来。”

宋青雾挣扎了两下，忽然一把用力甩开他的手，

“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她有些崩溃的叫出声。

宗聿身形僵硬了一瞬，但没有说话，他躬着腰但背脊挺直，沉默地像一座黑色的山，挡在宋青雾跟前。

雨开始变大，丝线一样的雨坠成珠粒往下落。

宋青雾的头发和衣服很快都被打湿。

宗聿沉默了会儿，起身回到车里，把外套拿出来，盖在她头上。

宋青雾甩开他的外套。

宗聿垂眸，脸色有些沉，直接伸手不顾她意愿强制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往车里塞。

宋青雾奋力去推他。

宗聿的力气很大，手指像钢筋一样的钳制住她，根本无法挣脱。

她抬起头，脸颊上是雨水混杂着的液体，分不清是眼泪还是什么其他的，忽然往他握着自己手腕的虎口重重咬过去。

唇间漫开血，混杂着雨水。

宋青雾松开牙齿，抬起头。

宗聿无动于衷，只低头平静地看着她。

雨水沿着他眉骨和鼻梁的往下滑落，他的面庞在此刻的雨夜显得漠然而执拗，薄唇抿得很紧，像是一种誓不罢休不放手的偏执。

“咬完了？上车。”

他声音冷硬而平静，伸手托着她的腰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她往车里塞。

“我不要你管！你放开——”

宋青雾挣扎，继而抬腿踹打。

宗聿完全不管不管，把人往车里塞。

宋青雾挣扎无果，情绪忽然似乎几近崩溃，狠狠抬起手一把用力推开他，

“我不欠你的宗聿！我不欠你的！”

她仰起脸，用力的捶打他的肩膀，巴掌胡乱的拍打到他脸颊和下巴上，指甲带出抓痕，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不让我回北京？你凭什么逼我分手？你又凭什么追着我到这里？”

她歇斯底里，近乎疯狂。

是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的样子。

宗聿始终没有动作，冷峻硬挺的面庞拢着雨水，只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任由着她的动作和发泄。

宋青雾长发完全被雨水打湿，裙子狼狈，脸上的妆也彻底花掉。

眼影、睫毛、口红都乱糟糟的裹着雨水冲刷而下，拍打他的动作也慢慢变小，无力，身体倾斜着往一侧要倒过去。

宗聿及时伸手撑着她的手腕，固定住她的身体，

“发泄够了吗？”

宋青雾呼吸沉重，慢慢恢复平静，重新抬起眼看他。

雨水打湿眼睫，沾湿发丝，让视线变得模糊而晃动。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