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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年小月(211)

作者:耳东兔子 阅读记录

“是了是了,你最帅了。”唐湘噗嗤一笑,随即心里也松了口气,随他去了,“桥桥眼光高,你能被她选上也是有点实力的,毕竟她现在选人都拿咱儿子的眼距、臂长、腿长当标准。”

“切,她是拿复印件当原件使,倒反天罡。”俞人杰当然是不服的,“混进去那个制服没?”

“制服了,警车带走了他,救护车带走了你。不知道的都以为是你制服的。”

“……”

她不了解来龙去脉,儿子没时间和她细讲,而且他自己身上还有伤,也只简单让医务人员处理了一下就又回去了,因为救护车只让跟一名随行家属,津杨很自觉地把这个名额让出来了,他说爸应该更希望是你陪着他。

唐湘当时微微一愣,忽然意识到,津杨好像从小都习惯性让着他爸。

她刚要说什么,津杨却仿佛看穿她的心思。

他站在救护车外,第一次前所未有的坦诚——就好像俞人杰刚截肢那阵,他们母子俩总在深夜里促膝长谈、互相鼓励,给对方托底。

但俞津杨很少剖析自己,只是一直用自己从小看见的视角来告诉她,俞人杰很爱她,非常需要她。

今天他第一次提及这段父子关系,公开坦诚:“妈,我有了李映桥才明白,爸爸是怎么想的。您上车吧,我很理解爸爸。”

唐湘想到这,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说:“人杰,我前两天去社保局帮离职的员工办停社保的时候,碰见了李姝莉。”

俞人杰满屋找去鱼尾纹的眼霜,头也不回地问:“然后呢?”

“她在窗口……”唐湘微微顿了顿,“好像在帮别人申请失业金。”

俞人杰这才回头看她,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唐湘忽然提起:“她那个刮痧馆人员流动很正常。这有什么奇怪的?”

唐湘欲言又止,喉咙口似有千钧重难压,最后张了张口,肃色说:“姝莉是烈士家属。”

第九十七章

“……”

同样有人哑口无言。

“你这什么表情?李映桥。”俞津杨不可思议她的理直气壮,撑着身子靠到床头上,虎口卡着她的下巴又重重捏了下,低头不咸不淡地看她。

从五岁相识至今。李映桥很少在他这里产生那种名为心虚的情绪,犯了错永远理不直气也壮,就好像当年两人绝交,为了拿回她的柯南,她能用“牛不牛我在用斐波那契数列和你说话别不知好歹”这种话来破冰。

她对别人都不这样,她最心疼李姝莉,从小就懂事听话。人还没门高,就主动踮着脚尖帮春珍奶奶拉卷帘门。见着他爸妈,即使两家恩怨未泯,哪次不是客客气气地叔叔阿姨叫着,对梁梅更是知恩图报,一心只想给她长脸。

郑妙嘉、吴娟、赵屏南、Lilith、许渠语……对她的朋友们好像用不完的耐心和周到,路边碰见野猫野狗,她也立马飞奔回家抓把剩饭,托在掌心蹲下去耐心地喂,似乎对谁都有那么一点同理心,唯独在他这里,梗着脖子倔得像头驴,什么道理都不讲的。

“还瞪我?解释啊,0315是谁的生日。”他人靠着,作势从床头捞过手机,不知道真生气还是调情,在那装模作样地冷声道,“要我给自己放一首爱错吗?”

“……”

李映桥好笑地从床上半撑着身子起来,观察着他的脸色,嘴角压着弧度,眼神在他脸上慢悠悠地逡巡着,最终忍不住笑说:“俞津杨,你以为是谁?你觉得我身边有哪位男同胞的生日疑似0315?”

说实话,他收到那条短信后怀疑过张宗谐,后来觉得怎么都不可能是他,如果真是他,李映桥就不可能回来和他搞这搞那的。但除了张宗谐,身边真还有一个人生日正好是三月十五日。

“谁。”李映桥都好奇了。

“潘晓亮。”

李映桥笑趴,“不是,你怎么查到他身上的?我和他有过几次工作以外的对话?”

“你有次开语音会议的时候,叫他晓亮。”

“那我还这么叫过孙泰禾呢。”

“他生日我知道。”

“……”

苍天啊。

李映桥想笑不能笑,不笑憋不住,笑了怕他生气:“喵。”

“干嘛。”

“你觉得潘晓亮能威胁到你?”

“你还记得你在梁梅家养过屎壳郎吗?你跟我说觉得它们很伟大,世界上那么多花花草草,它们却只对粪球感兴趣。”

“你说潘晓亮是屎壳郎?”

“不是,”俞津杨看着她表情很抱歉,嘴巴是一点没饶过,“我说他粪球,你才是屎壳郎。”

李映桥一巴掌糊在他脑门上。

男人被她摁着脑门,被迫仰着脸,眼尾挑起,眼神懒洋洋吊着瞧她,了无生趣、明知故问:“心疼了?抱歉,我确实不该这么比喻。”

“……”

“哦,懂了。好,明天我给他道歉,反正在你眼里,我怎么都行。”

“你难搞得很,”李映桥笑说,“你是怎么都不行。”

“好,还内涵我。”

李映桥感觉有个本子在他脑子里又默默记上了,她现在的罪名是罄竹难书。

俞津杨懒散地靠着床头,曲着腿,用腿弯不轻不重地冷不丁撞了下——此刻在他眼里看起来很“不知所谓”的女朋友,冷淡地斜乜过去一眼,那神情好像明明占了道德上风却偏要故作大度的样子,状似懒得和她争辩地“哼”了声。

她二话不说地捏住他的脸,拇指食指狠狠一掐,颊边的肉都被扯开,似笑非笑道:“到底在哼什么啊?表情还能再拽点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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