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向野点点头，“嗯，万一哪天你把我渣了怎么办？”

林子夏：“？？？”

“谁把谁渣了？”

陆向野伸手使劲揉了揉她的头，“你。”

林子夏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陆向野轻哼了一声，“谁知道呢？万一我只是你一时兴起的玩具呢？”

林子夏一脸问号，“陆向野你给我打住！”

陆向野眼尾微扬，“你要是对我足够坚定，那这约定对你也没什么影响。”

林子夏：“要是我不签呢？”

陆向野垂着眼看她，眼尾耷拉下来，有些可怜兮兮的模样，“那你对我就不是真心的，你就是在玩弄我的感情。”

林子夏歪了歪头，“合着我就是非签不可？”

陆向野：“你不签你就是渣女。”

林子夏：……

人有的时候是真的会无语。

她倒要看看他要玩什么花样。

“那你说说，怎么个约法三章？”

陆向野拉着她，低头轻轻揉捏着她的手指，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第一，你不能喜欢别人，只能喜欢我一个。”

林子夏凝眉思索了一下，在感情里保持忠贞，完全合理。

“第二个呢？”

陆向野指腹轻轻摩挲着她中指上的茧，认真道，“遇到事情我们要积极沟通，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可以指出来，但不能冷暴力，也不能不理我。”

林子夏点了点头，“可以。”

陆向野眼睫微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第三，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跟我说分手。”

林子夏蹙眉，“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广泛了？万一你变心了呢，万一以后我们俩发现彼此不适合了呢？万一我们……”

林子夏还没说完，突然发现陆向野松了手，正一脸幽怨地看着自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林子夏抿了抿唇，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这个说法太绝对了，万一你对我不好，我还不能跟你分手了？”

陆向野直接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把将人揽到怀里，让她仰头看着自己，“林小夏，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

林子夏：她只是合理提出疑问而已。

不过这话要是说出来，估计又得好一番折腾。

她叹了口气，“行，就按你说的来。”

陆向野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用手指绕着她的头发玩儿，语气有些低，“你很不情愿吗？”

林子夏：救命，谈恋爱之后的陆向野怎么是这样的？

到底谁才是女生？！

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没有不情愿，我都答应了行吧？”

陆向野：“行……吧？”

林子夏咬了咬牙，唇角努力上扬，放柔了声音，“好，我跟你约法三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陆向野突然放开她，眼眸微眯，定定地看着她，“林小夏，你真的很有渣女潜质。”

林子夏：“？？？”

“你刚刚说的什么渣女语录，敷衍。”

林子夏深吸了一口气，在一起的第一天，她得忍住，忍住。

“那你想要怎么样？”

陆向野嘴角微勾，“我回去写个正式版本，你得签字，还有……”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手勾住林子夏的脖子把人箍在怀里，一手点开相机对着两人自拍了一张。

咔嚓一声，速度快得林子夏都没反应过来。

林子夏仰头看去照片，“我怎么这么呆？你删了重拍。”

她伸手去拿他的手机，陆向野高高举起手，林子夏怎么也够不着。

陆向野笑得痞气，警告道，“以后你要是渣了我，我就做PPT举报你！”

林子夏蹦了两下，够不着，累了。

她抬眼看着陆向野，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谁家好人在一起第一天就开始讨论谁渣了谁的问题啊？

他要是天天这样她怎么受得了？

林子夏顿了顿，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陆向野，没有说话。

陆向野被她看了几秒，心里突然有些发毛，他垂下手，“怎么了？”

林子夏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直接转身往前走。

陆向野心里一慌，连忙跟上去，“怎么生气了？”

林子夏自顾自地往前走，不理他。

“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啊。”

陆向野比她多迈出半步，然后弯腰看她的神情，“刚刚说好的不能不理我，林小夏……”

见林子夏依旧不理他，陆向野急了，直接拉住了她的手。

两人都停了下来。

林子夏抬起眼看他，绷着小脸问道，“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她终于跟自己说话了，陆向野松了一口气，薄唇微抿，垂下眼低声道，“不该逗你不给你手机，不该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林子夏眉梢微挑，“你刚刚很无理取闹知道吗？”

“我怎么就渣女了？”

“要渣说不定也是你渣了我！”

陆向野立马抬起头，“那是不可能的事。”

林子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陆向野又噤声了。

林子夏唇角弯了弯，又立马把唇线绷直，“以后不许天天胡说八道。”

陆向野：“都听你的，你能不生气了吗？”

林子夏背着手继续往前走，“我刚刚生气了吗？”

陆向野连忙跟上，“没有，你这么温柔可爱，怎么会生气呢？”

林子夏：“嗯哼。”

陆向野又趁机牵过她的手，紧紧地握着。

走了不知道多久，林子夏突然叫他，“陆向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