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亲非故非陌生(27)
贺谦盯着臂湾里的女人,思绪万千,被他遗忘在车里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是杜湛嵘。
“老兄,你终于接电话!”
“什么事?”贺谦鉴于昨晚宋篱在他那里过夜,难免有些冷漠。
“你手机怎么一天都打不通?”
“手机坏了。”杨霄给他换了手机之后又被他放在了车里没带身上。
“宋篱的也是,她手机也坏了?”
“什么事?”贺谦明显不耐烦。
“我是想问问她今天有没有去上班的,昨晚我喝酒了她送我回来,今早我查了下家里的监控,她是十二点多离开的,一个女孩子家的,这么晚了,怕不安全!打她手机又一直不通,你的也是!”
电石火光之间,贺谦像是被什么当头一棒,她昨晚没有留在杜湛嵘那里过夜!
“阿谦!”杜湛嵘见他不接话,“你今天见着她了吧?”
“嗯……”
“那行,我明天再联系她!也没什么事,我今天拆绷带了,明天出来喝酒啊,后天我妈要逼我上台演讲呢!你得给我壮壮胆!”
杜湛嵘说的无非是陈氏药业P-n58的新药发布会。
贺谦挂断电话后,久久回不过神来!昨晚宋篱没有在杜湛嵘家里,为什么她没有一句解释,他逼得那么紧那么可怕,为什么还故意挑衅他!
就宁愿被这般折磨吗!他贺谦就这么不配跟她要一句解释吗!
宋篱不知道解释吗?她想过解释啊,她也曾经没日没夜地解释啊,甚至跪在他面前恳求,换来的是什么,是贺谦的变本加厉,是愈加激怒他的借口,她越解释求饶,他就下手越狠!
不仅对她,还伤害她的家人!
回到瓷云阁,贺谦把她安顿好后,才吩咐等候在大厅的杨霄:“查一下昨晚宋篱的车去了哪里?”
她昨晚没有在杜湛嵘那里,那会去哪里?贺谦半躺在沙发上,一整天都情绪不佳,折腾到现在,也提不起精力了。
杨霄拿过贺谦的手机,只有他的手机里才绑定了宋篱那部车的定位。
“昨晚十点52分从这里出发去了烟火清吧,应该是接了杜总回风华庄园,到达风华庄园是十一点56分,停留了37分钟,十二点33分离开风华庄园,去了天韵区东梅路……”
天韵区东梅路,是宋篱的家,据贺谦所知,她的母亲和妹妹还住在那里。
“可是只停留了不到10分钟,就去了天韵医院,到达医院是凌晨两点,直到……”杨霄继续往后拉的时间线,“今天早上九点从医院离开,九点41分到达公司。”
贺谦五味杂陈,回个家的事情,她也不愿意跟他说?
杨霄不知道接下来他该干什么,总得找点事做,“要不我现在给您点餐,您晚饭还没吃呢!”
贺谦许久过后才出声:“点了餐你就回去吧,查一下宋篱为什么去医院,发个信息给我就可以。”
第20章 她存在,即安心
宋篱惊醒是在深夜十二点,大笨钟敲完漫长的12下,她就半梦半醒地惊坐在床。
在黑暗中缓了几分钟,她记忆清晰地聚拢,发生过什么,一清二楚……
是贺谦带她回来的,为什么要救走她呢?亲手给她挖火坑,又在危难关头拉了她一把,就这么喜欢玩弄她吗?
宋篱浑身酸痛,掀开被子下床,开了床头灯,才发现贺谦给她换了睡衣。
睡衣是干净的,可她始终觉得身子很脏。
“你要干嘛?”贺谦的声音从后背突兀地响起。
宋篱吓得不轻,刚起身就差点没站稳,往前小跑了几步,趁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了躺在旁边的男人。
贺谦起身坐在床上,质问道:“我是不是该抽个时间带你去医院看看你是不是得了失语症?”
“我去洗澡……”宋篱只是说了四个字,就扯痛了干燥的双唇。
贺谦没有再说什么,双瞳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看着她走向衣帽间,收拾了一套睡衣进入浴室,听着她洗澡的声音细细碎碎,不久后响起风筒吹头发的声音……
这个时候,大笨钟沉闷地响了一声。
贺谦也很困,但他睡不着,不是因为宋篱吵,恰恰因为宋篱的这些举动,熟悉到……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戒掉的一种瘾。
是瘾,也是病。
她存在,即安心。
越安心,越是罪孽深重。
所以他睡不着……因为宋篱,是让他的家支离破碎的恶人!杀死他的母亲,放火烧了实验室,烧死了他怀孕三个月的未婚妻!这种血仇,他怎么能忘!
偏偏他对她上了瘾,不能没有她。
宋篱磨磨蹭蹭洗澡出来,房间已经没有贺谦的影子,刚好隐隐约约听见大门落锁声,应该是他离开了这里。
现在是凌晨一点,这个城市安静得只剩下北风在呼啸。
早上九点,宋篱准时到达公司,整个秘书办的气氛比外头还冷,看来是贺谦又早早就来了。
“送早餐进去了吗?”宋篱小声问。
曾心悦还心有余悸,“是杨助理打包过来的早餐,我刚刚泡了杯咖啡进去,看都不敢看贺总一眼呢!”
“他几点到的?”
“八点半吧,或者更早……我刚到座位上,杨助理就提着早餐进去了。”
宋篱抿了一口温水,那他应该睡在风华庄园。
“宋篱姐,你没事吧?昨天……”曾心悦带着点八卦的心态,小心翼翼地关心了一句。
宋篱笑笑,“做事吧。”
她说完走出茶水间,坐回电脑前,插了U盘开始打印资料。
打印完毕,她深呼吸后才鼓起勇气进入总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