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亲非故非陌生(38)
“宋篱……”他口干舌燥,也担心她这个姿势太久会不好。
宋篱警醒,听到声响后就弹起身,“你醒了?你还好吗?头还晕不晕?”
贺谦没有立即起来,头也确实晕疼。
“你不要急着起来,我给你拿吃的!”宋篱下床,穿了外套就出去了。
贺谦缓和了一下,平稳后慢慢起床,洗漱之际发现眼角有淤伤,难怪在隐隐发疼,一向在乎形象的他,不免烦躁。
宋篱正在厨房加热食物,也发现了贺谦自己走了出来,坐在饭厅等着。
趁空隙时间,她快速跑进卧室拿了他的外套出来给他披上,又小跑进厨房继续忙活。
“别跑,跑得我头疼!”贺谦捂住眼睛,这个女人实在晃得厉害!
宋篱顷刻间定住,然后才稍微慢点的动作。
“淮山紫米粥,腌牛肉,百合豌豆,早餐先简单吃点。”
贺谦吃进第一口食物,就失了神……这是他熟悉的味道!这是他久违的味道!
嘴里越是咀嚼,味道越是浓郁,刺激着他的味蕾和思绪,这种身心愉悦的感觉,恍如隔世。
“以后……不要公司吃了,我会给你做饭。”宋篱坐在他身旁,满脸真诚,“杨助理都跟我说了。”
贺谦停顿了动作,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几秒过后又回复一贯清冷的表情,没有接她的话,继续吃。
第27章 陆琳琳是她心底的痛
贺谦眼角的伤让他带了好几天墨镜,宋篱会在他闲暇空余的时候给他上药,忙起来没空回瓷云阁吃饭的话,她会跟食堂师傅借地方给贺谦换着做营养膳食。
一周下来,他的脸色总不至于憔悴苍白了,杨霄也松了一口气,多亏了宋篱他才保住了小命。
这会贺谦正坐在沙发上,仰着头、双目紧闭,让宋篱在眼角涂抹药水。
“以后不要再给我喝那些东西了,甜得要死!”贺谦缓缓吐出一句话。
宋篱一天给他喝五六杯什么蔬菜汁、果肉汁、枣泥药泥的,都加了齁甜的葡萄糖粉,喝得他都要怀疑人生了!
“张医生交代的。”宋篱知道他不爱甜食,想想也是难为他了,“营养丰富,补足精气神,强身健体。”
“让他也喝,这么好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他不喝?张医生都快六十了,他不喝能有这体魄,看起来也就四十。”
贺谦气得睁开眼睛,正要怼她,却看到她撅起双唇给他的眼角呼气,近在咫尺的一幕,令他有些心痒痒……
印着充足的光线,他清晰地看到了她脸颊的绒毛,她皮肤细腻,白净透亮,她的妆容可以清淡到起了唇色就足以驾驭全身的气质,不似那些涂脂抹粉的女人。
十二年了,他们的亲密并不少,她身体的哪一个部位有着什么、哪里迟钝哪里敏感他都一清二楚!可是,为何他对她会越来越频繁产生这种悸动?
宋篱没有发现他眼里闪烁的光,还以为她的话又令他不高兴了,从沙发上退下来,丢了棉签,默默收拾医药箱。
办公室外一阵脚步声,宋篱动作加快,抓起墨镜递给他。
贺谦顺手戴好墨镜,按耐住了体内的小火苗,坐直了身子整理西装。
何林敲了门,带着杜湛嵘和三四个人进来。
“贺总!”
杜湛嵘手插口袋,进来后第一眼就望见了宋篱,还有手里的药品,然后看到了戴着墨镜的贺谦,“干嘛,才几天没见就挂彩了?被哪个女人打的?”
“杜总。”宋篱打了招呼,提着医药箱就出去了。
……
渊城一二月份的空气是最冷的,焦头烂额的一月是大多数打工人的磨难,却也是最具期盼的日子,跨过疲惫不堪的一月,就结束了整年的忙碌。
2月1号是春节,贺谦每年都会在旗亮的公司年会后,赶在除夕之前回去乡下跟父亲团聚。
他的父亲贺既同在妻子陶馥华死后就悲痛不已,公司全权由贺谦打理,不问世事,回了乡下老家颐养。
贺谦一走就是半个月,每年这个时候,是宋篱最放松最开心的日子。
她也回了家,与母亲和妹妹弟弟一起,不用提心吊胆地享受着假期……
大年初一那天,跟往常一样,她去祭拜了陆琳琳,看望了她的母亲。
下午就接到熟人介绍的一个临时工作——银塔门餐厅的钢琴演奏,时间是晚上七点到九点,两个小时酬金一万块。
对方表示燃眉之急,原先钢琴师因为临时出事故不能到场。
“银塔门”是一家高档的法国餐厅,环境优雅别致,设计很独特,是个不错的约会谈心圣地。令人赏心悦目的地方,除了红酒,钢琴曲是餐厅的标配。
宋篱犹豫,不是担心自己的手艺上不了台面,毕竟她的老师可是宋悠然!她犹豫,是怕在银塔门会遇到谁,再传到贺谦耳朵里。
可是报酬太高了,她纠结过后,还是答应了这份工作。
宋篱穿着黑色长裙,坐在餐厅的大堂中央,与黑色的三角钢琴浑然一体,行云流水的音律开始在整个餐厅回旋……
杜湛嵘和陈窈正坐在二楼,红酒刚醒好倒杯里,音乐声就响起来了。
“换人了?”陈窈不仅嘴叼,耳朵也被之前的钢琴师惯坏了,问了服务员一句就转过头往一楼看,果然看到一个长发美女的背影。
“是的,郭先生有事耽搁了,这位小姐临时代替他。”
“还是之前那个小哥哥弹的好听!”陈窈没有嫌弃之意,纯粹多嘴。
“说得好像你懂钢琴一样,你不过就是看人家长得帅!”林喻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