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亲非故非陌生(9)
现在他要追求宋篱,反而遭到了杜浅缘的第一个反对。
“我说的不是她的家庭背景,哪怕你追任何一个贫困户我都没意见。但宋篱,”杜浅缘皱眉:“你最好尽早止步!”
“为什么?她挺好的啊!”
“她不好能在贺谦身边这么久?”
“她只是贺谦的秘书。”
“你放心好了,宋篱对于贺谦,绝不仅限于秘书这么简单!渊城的人都知道,宋篱是贺谦不清不楚的女秘书!”
杜湛嵘一时语塞,他不是没有注意到贺谦对宋篱的态度,有几次说尖酸刻薄都不为过,但事后贺谦总是一副沉默深思。
特别是他表白宋篱的那天,他还亲了一下宋篱,贺谦当时的脸色现在回想起来,确实异常难看。
甚至那次在旗亮的会议室,宋篱因为贺谦一个眼神就瞬间面红耳赤!
即使他对贺谦的了解停留在中学时代,但贺谦今时今日的地位,他就算公开要了宋篱也没人敢一句闲话,但他从来没有承认过!
而且鉴于最近对宋篱的接触,特别是昨晚,他完全相信,宋篱不在贺谦的猎物范围内,看她的家庭条件就知道。贺谦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送名贵包包和首饰,哪个不是光鲜亮丽的!
所以杜湛嵘坚信,宋篱“不属于”贺谦。
第7章 恻隐之情
宋篱出了医院,手机开机后一直没有收到贺谦来过电话的提示,连找她的信息都没有。
她一路忐忑不安地回到瓷云阁,小区楼下并没有看见贺谦的车,难不成是没有回来?
到了顶层,回到屋内,贺谦果然是一夜未归,宋篱瞬间觉得,没有什么比此刻更加轻松!
现在已经七点了,她赶紧填饱肚子,再洗个澡,又得争分夺秒去上班伺候贺谦了。
到了公司打给杨霄助理问贺谦的去处,才知道他昨晚喝多了,才会就近去了风华庄园那边住。
贺谦整个上午没有出现,宋篱的人生才得以片刻安宁,她此时担忧的,只有杜湛嵘的伤势,不知道要不要做手术……
她不敢联系他,怕打扰到他,或者令他难做。
直到中午十一点,宋篱接到杨霄的电话,说贺谦在楼下等她一起去吃饭。
宋篱一分钟都不敢耽搁,拿好东西就下去了。
贺谦坐在车内,远远就望见宋篱从大楼里面跑出来,直奔这边,他的情绪仿佛在这一刻淹没了之前的懊燥。
在很久很久以后,他才明白,原来这种感觉叫做安心。只有宋篱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他面前,他才会安心。
宋篱看见杨霄开车,贺谦在后排,她刚想进副驾驶,就听见贺谦沉沉地说了一句:“坐后面。”
宋篱只能关门,再钻进后排,不太敢看他,“贺总。”
贺谦一眼就看到了她眼底的乌青,“怎么,昨晚我不在,觉都睡不好了?”
宋篱被问得有些紧张,没有回答。
贺谦仍旧一副懒洋洋的姿态,“还是,昨晚趁我不在,去跟哪个男人风流了?”
宋篱尝试过对他说谎的后果,她犹豫着要不要坦白昨晚没有回瓷云阁,可是一想到是跟杜湛嵘在一起,她更怕贺谦因为这个收拾她!
贺谦越发觉得宋篱的沉默不言日益严重,她对着他,就真的这么不愿意说话了?
“宋篱,你耳朵是聋了?”
“没有,贺总。”宋篱脑袋嗡嗡作响,一晚没睡,现在面对他又精神紧绷,甚至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贺谦也没有继续逼问,直到进了餐厅,两人面对面坐下吃饭,整个过程也没有再交流过一句。
饭后,服务员提着打包好的食盒送到面前,贺谦才开口:“拿着。”
宋篱不解,望着他。
贺谦率先起身,“杜湛嵘很喜欢这家店的菜,给你机会表现一下。”
宋篱听到杜湛嵘的名字,如同惊弓之鸟。
“听说他住院了,今天中午你去给他送饭。”贺谦边扣着腹前的纽扣边走出餐厅。
宋篱拿着食盒跟上,心里打鼓,他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昨晚的事情被他知道,他现在是故意的?
车内,贺谦不慌不忙地再次说起:“杜湛嵘这么喜欢你,你就这么冷血吗?人家受伤住院了,送个饭都不情愿?”
宋篱太阳穴突突突地响,“贺总,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我该做什么?”
“接近他,让他对你掏心掏肺。”
宋篱秒懂了,这次是杜湛嵘身上有他想要得到的东西,所以她又被他“送”出去了。
被贺谦“循环”利用,她早已经麻木了。
可是她有一点不明白,不说杜湛嵘是他从小到大的兄弟,贺家跟杜家也算几代世交,他也要使阴招对付?
“然后呢?”要从他那里得到什么?
贺谦轻蔑一笑,“看来你很有把握。”
“我只是想尽快完成您交代的工作。”
“陈氏药业最近研发的抗癌药,命名为P-n58,正在申请专利面世。”贺谦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需要研发的数据。”
原来如此,杜湛嵘的母亲陈秦珠是陈氏药业的第二大股东,最近这款新型抗癌药被宣扬得非常神化,陈氏药业也正紧锣密鼓地筹划申请专利的事宜,股价一直上涨,前景一片大好。
但是自从贺谦母亲死于实验室那场大火后,贺氏就不再涉及药物研发的行业,这次怎么突然要抢占陈氏的研发数据?
宋篱除了疑惑还有心酸,他又一次让她接近另一个男人而窃取对他有利的信息……
“我知道了。”不是习惯了吗,不是说好不在乎了吗,为何还会窒息般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