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有很多原因。”初黎不知道该从哪说起，“就是……觉得这段时间我做的不够好，对你……也不够好。”

初黎深知，在这段关系上，贺南序一直是主动付出的那个，她却时时刻刻地避让。

他一点都不计较她性格里暴露的那些缺点，只是一昧的纵容，以至于让她肆无忌惮的沦陷在他对她的好里，享受着他对自己的好，却没有给予相应的回应和回报给他。

这不公平。

一点都不公平。

贺南序很快就透过她这断断续续，没头没尾的话猜测出了她此刻的心境。

或许是因为过去那些年的成长环境，让初黎觉得自己是一个低配得感的人，她凡事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总觉得自己不好，不配，得不到。

哪怕在她暗恋沈励这件事上也是一样的。

她在喜欢他的那些日子里常常觉得亏欠，认为自己的喜欢对他造成了困扰。

而跟贺南序在一起后，面对他的好，又觉得自己没有给他回报，不配平白无故地接受这一切。

贺南序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低沉的声音里依旧是掩不住的纵容和宠溺，“贺太太，你该让我告诉你多少遍，这一切都是你值得的？”

那边没说话。

“能不能把镜头翻转，让我看看你？”

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依旧没反应。

“贺太太刚才不是还在反思着对我不好吗？那现在就对我好一点，我想看看你，你连这个要求都不能答应我吗？”

初黎一听这话，哪还敢迟疑啊，立马将摄像头翻转，对准自己的脸。

贺南序在看到她后，那张原本没什么波澜的脸上却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她的眼眶是红的，眼底蓄着湿润，应该是在努力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看着她那样子，贺南序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能坐上返程的飞机。

“贺太太，我想你了……”

好想。

他压抑着情感和欲望的声音，传入初黎的耳里，像是带着一道细微的电流，让她浑身酥酥麻麻的。

她又想起前不久在浴室里，她想着他的身体，他的声音……

一瞬间，初黎脑子像是要裂开一样的拥挤。

她努力制止自己的胡思乱想，“明天公司见。”

这回应，就很……‘直女’。

贺南序唇边的笑意是愈发的无奈，“好，明天见，不打扰你休息了。”

*

第二天一大早，初黎一到公司，整个人的状态就有些不对劲。

钟星月总是办公室里第一个能发现她异常的人。

不过初黎这点异样看在她眼里是别有一番‘风味’。

她笑的眼睛都弯了，暧昧兮兮的，“你这是昨晚跟人‘操劳’了一晚上吧，这身子软软的，像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初黎忽而有点藏不住心事，耳根一红，轻声道：“那个，他……他出差了，你不知道吗？”

钟星月拖长尾音，又是别有意味的‘哦’了一声。

她顾忌办公室人多眼杂，用力压抑住自己的好奇心，也没死缠烂打的打趣初黎跟老板的那些事，她只是将手上打包好的一袋小笼包放在了初黎的桌子上，“我今天去食堂吃了早餐，知道你喜欢吃这个，顺便带的。”

初黎会心一笑，感激地说了一声，“谢谢。”

说到这，钟星月忍不住多说两句，“你别说，最近食堂又多开了好几个门面，这下真是比我大学食堂还要花样多了，以后我的一日三餐就由食堂承包了，对了，我想有一家店你肯定特别爱吃，就以前咱们大学很火的一个徐记面馆你知道吗？竟然也开来了！”

徐记面馆？

初黎有点乱。

她慢慢地在脑海里捋着思路。

她知道贺南序会把她喜欢吃的东西‘开’到公司食堂里。

贺南序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知道她爱吃徐记面馆的东西，但是……他应该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徐记面馆，是大学的时候，她跟沈励会一起去的一家面馆吧？

那是在大一下学期，初黎偶然间发现沈励经常会去吃这家面馆，于是她也养成了一个习惯，一个星期，会去吃两到三次。

想到这，初黎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似的，有点堵住了。

她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吃了三个小笼包后，打开电脑工作。

她刚做完一份资料，一个身影突然走到了她的面前，紧随而来的，是一摞厚厚的资料丢到了她的手边。

初黎抬头看了一眼，只见是顶着一张明艳妆容的黄晴晴，她这会正一脸傲气的睨着初黎，“老同学啊，这些资料麻烦你帮我做一下，我不会呢。”

自从黄晴晴入职以来，两人一点都不对付。

黄晴晴想方设法单方面的挑起事端，当然，她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幼稚。

先是拉帮结派，试图笼络办公室的人孤立初黎，一开始这的确稍见成效，大家都被这位热情大方的富家小姐给迷惑，但没想到很快大家又清醒过来，让她的霸凌失效。

所以，她又换了另一种手段。

毕竟黄晴晴背后还有一个在政府身居要职的秘书长叔叔，她便利用这层身份在初黎面前作威作福。

赵云鸣让初黎带带黄晴晴，所以两人做什么事基本都是一组的，可黄晴晴经常故意不完成初黎给她安排的任务不说，还总是在一些小事上使绊子，到头来倒打一耙把所有的错都推在初黎身上，背地里在赵云鸣那都告了好几次状了。

初黎眼神冰冷地瞥了她一眼，“你是小脑有问题吗？有些东西我不止教了你三遍，你还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