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脚步一顿，撕下了一张粉色便利贴，拿出笔在上面写着字，转身对上她的视线，贴在了她的轮椅上。

【随你。】

至此之后，小道上总能看见两道形影不离的身影。

他们一前一后，影子几乎交叠。

一日复一日，少年的脚步在光影下越来越缓。

女孩的轮椅也越跟越近。

………

到了后来，少年的脸上依旧会挂彩，女孩的书包里总会藏着一些五颜六色的创口贴。

她不会上前和他说话，只是一直跟在他的身后，手里攥着那个粉色的创口贴。

等汗浸湿的那一刻，少年会转身走到她的面前，把手伸了过去。

女孩总会笑着把手里的创口贴放到他的掌心。

———

“你不是哑巴吗？”

“什么时候好的？”

周云笙有些惊讶。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我是哑巴了？”

盛妄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闻言，周云笙双眸骤然一缩。

“你不是哑巴？”

“那你当初怎么不说？”

盛妄就这么看着她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

“因为，小尾巴当时看起来有些可怜。”

“你同情我？”

“一开始是。”

“那后来呢？”

“怕说了，你就不跟着我了。”

周云笙低眉笑了一下，重新对上他的视线，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当初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周云笙问这话的时候，眸光暗暗的。

盛妄握了一下她的手，“爸妈怕我以后彻底开不了口，就把我强行带回海城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着：“后来我有重新回来找你，但你已经不在学校了。”

“没有人知道你究竟去了哪里。”

闻言，周云笙的情绪低落了些。

“你走之后，你那些小迷妹们觉得是我害得你离开的。”

“她们认定你家长是不喜欢你和一个残废在一起，这才带你离开的。”

“从那以后，流言蜚语四起，家里人就给我办了转学。”

话音刚一落下，周云笙这才后知后觉。

“所以，你一早就认出了我？”

“当初和我对着干，是在生气吗？”

“对，生气。”

“某些人还真是把我忘的一干二净。”

“一个小哑巴，一个嘴巴欠欠的。”

“你要是我，你也认不出来。”

………

入夜。

酒店。

二人一起躺在床上。

“怎么当初就选了我？”

盛妄蓦然出声，问着她。

“那人给我的资料里，就你长的最帅。”

周云笙如实回答着。

盛妄笑了，“没想到周大小姐还是个颜控。”

周云笙没有否认。

喜欢帅哥不丢人。

“好了，到我问了。”

“领证那天晚上，你躺在哪个温柔乡？”

“秋后算总账？”

“没有，随便问问而已。”

“嘴硬。”

盛妄嘲笑着她。

话音落下后，他抬眼望去，周云笙正挎着张小脸。

他笑了笑，慢悠悠地解释着。

“当晚给你找医生去了，没想到被你哥截胡了。”

“是吗？”

“你没骗我？”

周云笙有些激动，坐了起来，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

“没骗你。”

“真的没骗我？”

“小祖宗，真没骗你。”

“无论是十一年前，还是现在，我喜欢的人都是你。”

盛妄突然来了那么一句情话。

周云笙耳垂红红的，掀起被子重新躺了下去。

“那个，我困了。”

“先睡了。”

话音落下后，她闭上了眼。

一分钟后，身侧彻底没了动静。

盛妄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胳膊，“就睡着了？”

无人回答。

“还真睡了。”

盛妄语气有些低落。

见她已经睡熟，他腾出手替她扯了扯被子，做完这一切后，缓缓地闭上了眼。

世界渐渐被黑暗包围，就在这个时候，唇间多了一抹凉意。

软软的。

意识到什么后，他睁开了眼，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双眸骤然一缩。

“好了，早点休息。”

话音落下后，周云笙作势就要重新躺下去。

这个时候，盛妄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眸底多了几分欲色。

“周大小姐，你好像还欠我一次洞房花烛夜。”

“这怎么就成我欠你的了？”

“行，我欠你。”

低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盛妄搂住了她的腰，直接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