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N年后被发现了(165)
虞思邪看着床上那团鼓起的、写满了“拒绝交流”的被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伸手想去拉被子,却被夕桐在里面死死拽住。
“小夕……”他试图安抚。
“你别碰我!”
夕桐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像是委屈,又像是某种破罐破摔的警告,“虞思邪我告诉你,如果,我是说如果!这辈子我就只有小止一个孩子,那他就叫夕止!我是不可能让他改姓虞的!你趁早死了那条心!”
这近乎蛮横的宣告,与其说是坚持孩子跟她姓,不如说是一种变相的、对自己可能怀孕这个事实的恐惧和抗拒。
她害怕生活节奏再次被打乱,害怕刚刚重新起航的事业被迫中断,害怕承担起另一个生命的沉重责任。
虞思邪看着夕桐这鸵鸟般的姿态,听着她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警告”,心中那份猜测几乎已经坐实了八分。
他没有再强行去拉被子,只是隔着柔软的羽绒被,轻轻拍了拍她蜷缩起来的位置,声音里带着无限的纵容和一丝好笑:
“好,好,都依你。姓夕就姓夕,叫夕止就夕止。只要你高兴,怎么样都行。”
被子里的人似乎愣了一下,没再出声,只是那紧绷的、蜷缩的姿势,微微放松了一些。
虞思邪知道,她需要时间。
他也不逼她,只是静静地躺在另一边,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他听着身边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轻轻拍着她的背,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这或许会是另一个,充满挑战的开始。
第85章 安安
这几天,夕桐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缺了点什么。
尤其是在书房看书到深夜,或者午后阳光最好的时候,她总会下意识地看向窗边那个空着的、铺着软垫的藤编猫窝——
那是以前在W市虞思邪家里,安安最喜欢霸占的地方。
那只重点色暹罗猫,有着湛蓝如冰川湖泊的眼睛,脸、耳朵、尾巴和四肢是深巧克力色,像戴了副精致的面具,身体却是温暖的米白色。
它性格说不上多黏人,带着暹罗猫特有的小高傲,但偏偏喜欢挨着夕桐。
她只要在虞思邪家里,它就会悄无声息地跳上沙发,在她腿边寻个舒服的位置团成一团,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离开W市来京时,因为行程仓促,加上担心猫咪不适应长途颠簸和新环境,虞思邪将安安托付给了留在W市的、极为可靠的保姆照顾。
本以为只是短暂的分别,却没料这一别就是快一年。
记忆恢复后,各种事情接踵而至,夕桐几乎无暇他顾。
可最近,那份对毛茸茸小生命的思念,却毫无预兆地、汹涌地席卷而来。
她甚至梦到了它。
梦里,她仿佛又回到了W市虞思邪家充满阳光的客厅,安安轻盈地跳上她的膝盖,用那颗冰凉湿润的小鼻子蹭她的手指,蓝眼睛里满是熟悉的、带着点矜持的依恋。
她刚要伸手去抱它,梦却醒了。
醒来时,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柔软皮毛的触感,心里空荡得厉害。
这天早上,和虞思邪一起吃早餐时,夕桐看着窗外院子里跳跃的麻雀,有些出神,无意识地喃喃了一句:“也不知道安安在W市怎么样了……好久没见到它了,还挺想它的。”
她的声音很轻,更像是一句说给自己的感慨,并没指望能得到什么回应。
说完便低下头,继续小口喝着粥,试图压下又一波涌上的、细微的恶心感。
虞思邪正在看财经报纸,闻言,翻动报纸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有些恹恹的、思念着远方小宠物的夕桐,她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落寞,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记在了心里。
早餐后,夕桐照常去了学校。
她沉浸在新的项目报告里,几乎将早上的随口一提忘在了脑后。
直到傍晚时分,她拖着略带疲惫的步伐回到虞府,刚走进客厅,就听到一声熟悉又带着点委屈的、细细的“喵呜~”。
夕桐的脚步猛地顿住,难以置信地循声望去——
只见客厅靠近落地窗的波斯地毯上,那个空置了许久的藤编猫窝里,此刻正端坐着一只优雅的暹罗猫!
它那标志性的深色面庞在米白色身体的映衬下格外醒目,湛蓝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尾巴尖轻轻晃动着。
不是安安又是谁?!
它看起来被照顾得很好,毛发光滑,体型匀称,只是眼神里带着点初到陌生环境的警惕和打量。
“安安?!”
夕桐惊喜地叫出声,几乎是小跑着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安安嗅了嗅她的手指,似乎确认了这熟悉的气息,警惕瞬间消散,亲昵地“喵”了一声,主动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掌心,那温暖的小身体和熟悉的咕噜声,瞬间抚平了夕桐心中连日来的那点空落。
虞母笑着从一旁走过来:“下午刚到的,虞思邪这小子特意让人从W市开车送过来的,说是你想它了。这小家伙一路上还挺乖。”
夕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一句念叨,他竟然就记下了,并且不声不响地,以最快的速度,将她思念的小家伙送到了她面前。
她抱起安安,将脸埋进它柔软温暖的皮毛里,感受着那强有力的、代表满足的小马达般的咕噜声,眼眶微微发热。
这时,虞思邪也从外面回来了,他看到夕桐抱着猫、脸上洋溢着真实快乐笑容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眼神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