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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娇鸾(38)

作者:云铃渡 阅读记录

云笙憋在嘴边的话只好又咽了回去,他现在什么事都不愿意与她说,她还能撬开他的嘴不成?

谢清远此刻哪里还顾得上她,他头疼欲裂一整夜,次日早早便去赌坊里跪着求陆侍郎。

他抱着对方的大腿道:“陆侍郎,草民求您行行好,我囊中羞涩,实在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啊。”

几千两的现银,便是此刻就要了他这条命,他也凑不够。

起初陆侍郎只叫他在旁陪同,并不曾让他下赌。谢清远也很是谨慎,再加上家中并不宽裕,他拿不出本钱,自然不敢与赌沾染上一丁点干系。

只时日长了,陆侍郎下赌时要去出恭,便叫谢清远顶上,还道输了算他的,赢了却归谢清远。

对方如此说,谢清远也不好拒绝,便上手摸了两把。那晚他手气不错,一整夜都在赢钱,事后陆侍郎果然信守承诺,银子全归他。

谢清远是个识趣的人,既得了白花花的银子,回头便送份大礼孝敬对方。

之后这种事又来了几回,谢清远有输有赢,直到昨夜里下了个大赌,他手气差到极点,竟输了个精光。

他本就对陆侍郎没脸,没成想对方笑眯眯道:“好说好说,远兄欠赌坊的银子,本官已替你补上。只你欠本官的银子,何时能补上?”

谢清远登时白脸傻眼。

他又往前跪几步,苦着一张脸道:“您……您不是说输了算您的,陆侍郎怎能出尔反尔,现下又来逼问我要银钱?”

陆侍郎往他身上踹一脚,他起身踱步道:“谢清远啊谢清远,这话本官除去第一回说过,往后还说过么?”

谢清远双腿发软,跪跌在地,耳畔又响起陆侍郎的嗤笑声:“要怪便怪你太过贪心,只想得好处,却不想承担风险,你说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嗯?”

“草民……草民实在是还不起啊。”

陆侍郎冷笑:“听说你借住在定北侯府,既是侯府的亲戚,怎连这点银子都拿不出手?”

谢清远苦笑,这么一大笔银子,他不过一远亲,侯府知晓后将他们一家三口扫地出门都未可知。

他落魄至此,那谢玉兰定是不会再多看他一眼,是以他现下就连亲娘都瞒着。

“既拿不出,便换你一双手脚来补,这向来便是赌坊的规矩。”

谢清远瞪直眼,大惊失色。

陆侍郎身边的仆从倏然出声:“远郎君想必也听说过,我们家侍郎除去银子,便唯爱美人。这隔三差五地便要寻遍天下美人至东宫,再由太子献给陛下,讨陛下欢心。远郎君若拿不出银子,不若献上美人,我们家侍郎也不好再与你多计较。”

“嗯,有理。”陆侍郎点点头:“听说远兄有一未婚妻,颇为貌美。”

“不……不行,那是笙娘。”谢清远哆哆嗦嗦地往后退。

陆侍郎耐心似是耗尽,他冷声吩咐左右:“既不行。那还愣着做甚?给本官动手。”

两名光着膀子块头大的壮汉,高声应是。旋即肩上扛着的大刀直直冲谢清远而去。

谢清远吓得如鲫鱼直挺般扑棱两下,白色刀光闪过时,他急忙高喊:“好,好,就笙娘。”

刀口及时刹住,谢清远扶额,出了一身冷汗。

他闭眼,泪水哗哗直流。

笙娘,是我对不住你。

第20章

用过午膳,云笙坐在青桐树下纳凉。

谢清远站在院门口,静静望着仔细做工的她。金灿灿的光线透过浓密枝丫洒在她身上,一副岁月静好的安稳。

察觉出一道视线,云笙抬眸,只见谢清远正呆呆愣愣地盯着她看,那缱绻的眼神仿若又回到从前。

她心头一软,起身去迎,笑着问:“如何傻眼了?今日怎么回来的这般早?”

谢清远回神,有些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他偏过头,咳了一声:“昨夜是我不好,笙娘瞧瞧我给你买了什么?就当是赔礼罢。”

话落,谢清远从身后变出一包裹得精致的脯干。

“我知你喜吃酸的,慢慢留着吃吧。”

云笙傻眼,颇有些心疼道:“这么点小零嘴,还不知要花多少个铜板呢,夫君破费买这个做甚?”

只她嘴上如此说,心里头却跟吃了蜜般甜,夫君他还是没变的。

谢清远尽是心虚愧疚,她见云笙笑笑,旋即她小跑回屋内,出来时手里小心捧着方砚台。

“夫君瞧瞧,可还喜欢?上午我出了躺门,给柳娘子送过手帕后,便去书斋给你把砚台买下了,可算是攒够了银子。”

谢清远仰面,心中阵阵难言的绞痛。

他哽咽着:“我很喜欢,笙娘有心了。”

因着两人和好,云笙被阴雾埋了几日的心情擦亮几分。许久没睡个好觉,她晌午便回屋好好歇晌。

心不在焉地谢清远则被钱婆子叫进书房。

她左右看看,紧闭上门窗,皱着眉头问:“远郎,你老实跟娘说,最近到底出了何事?莫不是那陆侍郎说话不算数,又不愿为你引见太子了?”

谢清远作呕一声,压在心头一夜的巨石天崩地裂。

他再也憋不住,一一向钱婆子道来。

钱婆子老眼发黑,眼看要一头栽到地上,谢清远忙上前搀扶住她,急掐着人中。

缓过片刻,钱婆子才抖着手哭骂道:“远郎你糊涂啊,你如何敢沾染上赌的?还有那陆侍郎,寡鲜廉耻之辈,真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他……他怎敢如此对我儿?”

说话间她便胡乱往谢清远身上去摸,胳膊腿儿皆是全的,这才后怕的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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