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娇鸾(90)
昔日谢清远不信她与谢明皓一事,如今她不过与平阳郡公随意说过几句话,谢湛便因着没影儿的事对她疑神疑鬼?
在马上那日还道他已经发泄过,原来他从未真正信过她。
他与谢清远又有何不同?
大概在谢湛心里,她不过是假清高罢了,起初万般不肯从他,后又为了活命主动攀附他,所以平阳郡公不过与她说几句话,她便是水性杨花贴过去吗?
云笙湿润的眼睫被粘成一团,她用力眨了眨眼,自嘲道:“随便你怎么想。还是侯爷以为平阳郡公与你一般,会不顾我意愿私下强逼?”
谢湛沉沉粗喘着气,她果真还记恨着之前的事。这些日子的温顺,全是她装的。
他怒火滔天,旋即这般重重将云笙翻过去,密密麻麻地吻落在她雪白的肩背上,谢湛冷嗤道:“本侯逼你?你错了,是本侯救你于水火之中,你当那谢清远是个什么好东西?”
云笙一张哭得通红皱巴巴的小脸埋在枕面上,她紧紧拽着床褥,唇瓣咬到发白,无声啜泣。
是,谢清远负了她,她无力反驳,可依旧改变不了他强逼她的事实。
云笙恨这具不听话的身子,她明明……明明是不情愿的,谢湛却满意到极点,这是他一手调教开发出来的身子。
除去他,谁还能将她喂饱?
瞧瞧,他们多么匹配,可怜的她又有多么贪吃。
云笙心如死灰,他就是要羞辱她。
谢湛蹙眉,大手掰过云笙的脸,重重吻了上去。
“既没有怀上,那便从今日开始怀。”
云笙坠到难受,他却依旧不肯放过自己。
外头的天彻底暗淡,疾雷惊炸,秋雨顺着廊檐倾盆而下,哗哗直流的雨水将雨中摇曳本就快败落的秋牡丹拍打的蔫了下去,彻底没了精气神。
云笙的手蓦地被男人拽过,他带着自己抚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紧绷的咬肌微微动着:“你瞧,这般是不是就像怀上了?”
他蓦地凶猛,云笙瞳孔惊缩,玉一般的身子轻轻抽搐个不停,那里怎么可以?
疯子,他根本就是个疯子。
云笙哭着连连尖叫:“我不要,我不要,不要给你生孩子。”
她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任由他随意摆弄的物件儿。
谢湛被她激怒,窗外狂风暴雨,天光乍破,电闪雷鸣的一道白光蓦地映照进内室,墙壁上投出两道扭曲交缠的身影。
须臾的功夫,云笙浑身抖如筛子,她小嘴微张着,喉咙里的尖叫声又被他以吻堵了回去。
云笙白眼一翻,浑浑噩噩快要没了知觉,一时间静寂的内室只剩男人转为平静地粗喘声,与外头的雨声渐渐混杂在一起。
……
门外守着的阿喜急都要急死,现下已过了用晚膳的时辰,这扇门却依旧没有丝毫要打开的意思。
若换成以前,阿喜是不会担忧的。可……可方才那番动静,云夫人哭得也太狠了些,与往常听着有些不同,她也不明白侯爷的脸色怎那么差?
白元宝远远瞧着转圈的阿喜,没忍住低叹道:“行了,你在你杵着也没甚用。侯爷发起火来,云夫人哪能承受得住?”
他没说的是,这云夫人定是没少遭罪。
白元宝面色复杂,叮嘱道:“你叫小厨房的人多烧些热水,再去拿些女郎家用的药膏。”
阿喜哎了一声,白元宝没忍住又道:“你素日在云夫人身边伺候着,也多劝劝她,老实本分伺候侯爷便是,少整这些幺蛾子,到头来她能得什么好呢?顺着侯爷总归是比逆着侯爷好过日子的,你说是也不是?”
“她将侯爷伺候舒坦,再给府上添几个活泼伶俐的小郎君或是小女娘,有了孩子榜身,日后主母进门她也不怕,吃香喝辣的日子有甚不好?这云夫人怎就想不通,再而三的不肯给侯爷生孩子,这般殊荣,侯爷又独宠她一人,她该偷着乐才是,好好的福气怎就偏不要?”
白元宝想不通,阿喜怔怔的,原来那避孕的香料是云夫人自己置办的?
她现下也有些想不通了。
侯爷的宠爱,这般好的日子,府上有多少想爬床的婢子一飞登天,可惜侯爷从不拿正眼瞧过。
她低低叹息一声,想着再去小厨房给云笙做些吃食,她晚上还未怎么进食。
不管怎样,人总要吃饱东西才能打起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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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秋雨来的急去的也急,方才还是倾盆暴雨现下又转为绵长小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滴滴答答个没完。
内室烛光映映,拔步床的帘帐后,女郎似只受惊的小猫儿,安安静静蜷缩在那里。
清爽的风透过半掩的窗户,散去一屋子的味道。
云笙是被憋醒的,她想如厕。
她悠悠转醒,双眼红肿的有核桃般大小。云笙望着外头黑漆漆的雨幕,晕眩的大脑终于回过神来。
腹部的撑漲感叫她不适,她蹙着细细的柳眉,掀开床褥,登时吓得惊叫出声。
小腹坠坠的,微漲的肚皮如同怀了三个月的身子,云笙大惊失色,唇瓣咬到发白,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云笙气得浑身发抖,她挺着小腹,难受极了,如何都弄不出来。
她愤愤,用了全身的劲头,小腿动了下的功夫,只听见一阵叮铃啷当地铃铛声在晃荡。
脚上冰凉的触感传来,她将盖在腿上的被褥也全部扯过,云笙垂眸看去,咽喉处像是被人掐住,尖叫声发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