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沉醉(2)
她将酒杯递出去的时候,身体往他那边倾了些,嗲声嗲气地说:“最哥,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啊?”
陈最姿态闲适地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道:“离远点。”
美女一脸受挫,“怎么了啊?”
陈最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双多情眼里泛着似有若无的笑,“香到我了。”
美女愣了愣,而后咯咯地笑。
看吧,哪有男人不好女色?
谁知,陈最的发小季平川凑了过来,毫不留情地说:“怕你香水味沾到我最哥身上,他回家不好交代呗!”
只有已婚或者有女朋友的男人在外面沾到异性的香水才没办法交代。
美女反应过来,问道:“我怎么没听说最哥有女朋友了啊?”
“没女朋友。”陈最澄清得快。
美女松了一口气,谁知道陈最补了一句:“但已婚。”
他说这话的时候,包间内的音乐停了下来,换下一首。
除了季平川之外,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问号,也没人听说陈最结婚啊。
星城商业巨擘陈家长子结婚,怎么可能无声无息?
全场安静下来。
也就是这时候,陈最听到了手机铃声响。
他放下酒杯将手机拿了出来,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美女当时还没反应过来陈最已婚这事儿,娇嗔道:“最哥你骗人!”
“骗你干嘛?”陈最眼皮子都没掀一下,“催我回家的电话都打过来了。”
美女明显不信,“那最哥你接呀,求证一下。”
陈最很轻地笑了一声。
他明明是在笑的,美女却觉察出了一丝丝疏离的气息,自然也就不敢在再去追问陈最到底是否已婚。
而这个时候,手机铃声戛然而止。
陈最拎着西装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的意兴阑珊。
有朋友看到陈最要走,不乐意了:“最哥你的接风宴你第一个走?”
陈最看到了手机上姜且又发来的微信,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催得厉害。”
一群人完全不当回事,有人说陈最为了拒绝人家美女,还真演上了。
但也有人说陈最拒绝别人向来稳准狠,不会拿已婚来开玩笑。
那美女很受伤。
不过陈最显然不在意。
他留下一包间的人在那边讨论他到底是不是已婚,非常潇洒地走了。
陈最的确结婚了,不过这场婚事,只有陈姜两家至亲好友知道。
用一个流行的词来形容,就是隐婚。
陈最回到家中,六百平的临江大平层漆黑一片,毫无生气。
喊一声都能听到回音的那种。
他在玄关找了一下,才在柜子里找到他的拖鞋。
他对这里,非常不熟。
一路穿过客厅,路过走廊,进入东面最里的主卧。
门一推开,卧室和外面一样安静。
但不同的是,深蓝色的床上,摆着一份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文件。
他走过去一看,瞥见文件上印着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
第2章 不是催他回家的消息
陈最冷峻的脸上是深不可测的表情。
他拿出手机点开姜且半个小时前给他发的微信。
准确来说,这不是催他回家的消息,而是一条五万块转账的信息。
备注:还款。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消息。
陈最面无表情地将手机锁屏。
他捡起床尾的离婚文件,和手机一并丢到沙发上,转身去浴室洗澡了。
……
姜且早上六点半就起了。
她今天要带早自习,七点二十之前得赶到学校。
忙里抽闲看了眼手机,发现陈最没有收款,也没有回她任何的消息和电话。
真是一如既往的……高冷啊。
结果一下楼,姜且就看到了一辆慕尚格格不入地停在老小区局促的单行道上。
司机等在车边,见到姜且下来,非常恭敬地打开后座车门。
她看到了坐在后座的陈最。
姜且上次见陈最,是今年二月份过年的时候,距今八个月。
八个月不见,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帅。
不同的是如今这份帅里还多了一份岁月沉淀的稳重。
看着很有距离感。
姜且有些忐忑。
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边的,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她七点之前就要出门。
姜且回过神来走到车边,干巴巴地打了招呼,“早啊。”
车内的男人转头,目光浅淡地落在姜且身上。
姜且觉得这声早,不问也好,“附中就在隔壁,我走着去上班。”
“不是来送你去上班的。”
“……”那是来给她送签好名的离婚协议吗?
给她吧,从此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陈最目光越过姜且,扫了眼房龄悠久的老房子,“趁老爷子发现前,尽早搬回去。”
“我会跟爷爷说的。”
陈最轻哂,“难不成你还指望我说?”
陈最这人,不管是在学业上还是事业上,都是我行我素,不受约束的。
能管得住他的人,只有陈家老爷子。
三年前也是陈家老爷子一声令下,陈最才和她领证结婚。
这要是陈最去跟老爷子提他俩离婚的事,估计老爷子会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腿。
所以这场和爱情无关的婚姻能拖到今天,陈老爷子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姜且也知道,这场婚姻拖了三年,已是极限。
姜且看了眼时间,对陈最说:“今天下班了我去老宅和爷爷说。”
“对了,记得收款,然后把我爸拉黑,省得他再找你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