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一身媚骨,疯批王爷招架不住(204)
“今日怎么不哭了?”
清月继续笑着,笑的很假,又很直白。
“以前都是装的,现在你都识破了我的诡计,我又何必再矫情!”
祁宴再次语噎,不知该如何回话。
这女人的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怎么永远让人猜不透,探不着。
“呵!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王爷睿智,小女不敢在王爷面前卖弄。以往,让王爷见笑了!”
祁宴不懂其深意,嘀咕道。
“孤何时笑话过你?”
清月笑而不答,抬眼望向窗外的明月,将所有的骄傲,掩饰在微微上扬的唇角间。
“王爷,我累了,想歇息,可否借你一间厢房,暂宿一晚!”
清月的语气客气又疏离,祁宴有些不适应,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她这礼貌端庄的语气,比起口出狂言骂人,更让人憋闷。
“好!我让人伺候你!”
“多谢王爷的好意!小女不喜欢与陌生人接触。借我一间厢房就好!拜托了!”
祁宴像看陌生人一样盯着她,想从她眼里找到那种隐藏的叛逆。
然而,什么都没捕捉到。她的眼神清澈如水,看不到一点点杂质。
“清清,你怎么了?”
“我累了!想歇息!”
清月回答的很简洁,嘴角依旧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你去旁边这屋子睡会儿吧!孤在外面守着,有事就叫孤!”
清月迈着沉重的步伐,连鞋子都来不及脱,便倒在床上。
与其说是睡着了,不如说是昏死过去。
夜里,被水泡过的创伤开始化脓,迷糊间浑身开始发热。
祁宴一直守在外间,许久,没听到里头有任何动静。实在放心不下,便偷偷从窗户溜进去。
小丫头正说着胡话。
“娘亲,我好疼!”
祁宴失笑,让你逞强,现在知道叫疼了?
见她眉头紧皱,满脸痛苦的模样,情不自禁的抬手去摸那通红的小脸。
天啦,怎么如此烫?
“小丫头,你醒醒,你发热了!你醒醒!”
清月依旧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祁宴这才意识到,她这是昏迷了。
再仔细看,褐色的粗布麻衣上,深深浅浅的遍布颜色不一的痕迹。
难道?是血?
这种时候,可没功夫顾及什么君子之礼。
轻轻的扒开衣服一看,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她整个后背青青紫紫,鲜血淋漓,还有两道刀伤。
再往下,腰间,腹部,浑身无一处好地方。
有撞击的,打斗的,划伤的口子,大大小小差不多上百道。
“来人!传太医!快传太医!”
这丫头伤的这般重,竟然说不疼。还假装笑的若无其事,她是怎么笑得出口的?
祁宴心口揪着疼。
她说的不再矫情,竟是这般自欺欺人。痛到昏死过去,也不吭声。
好!真好啊!
这女人,不论哭,或者不哭,都能把人拿捏的死死的。
与其看她这样作贱自己,还不如听她假惺惺的哭一场。
第174章 昏迷三日
大半夜的,府上十几号太医又通通被折腾起来,没想到还是医治这位七小姐。
这姑娘也真是多灾多难,一个多月前,才从鬼门关死里逃生,这又差点把自己送进去。
“王爷,这姑娘伤的挺重的。怕是有……”
“别废话!医不好你们通通都给她陪葬!”
太医们不敢再多言,他们就知道,自己的身家性命,又同这位运途多舛的七小姐系在一块了。
“还有!止疼膏,玉颜膏,通通给她用上。若是留了半点疤,你们照样提头来见!”
太医汗颜。
如今性命仍堪忧,王爷就把伤疤都算上了,这还有活路吗?
“清清!你总这般脆弱,孤都不知该拿你如何是好了!”
“只要你好起来。往后,孤什么都顺着你。不再同你较真了!”
在西山住了月余,又连着昏昏沉沉在王府养伤三日,外面的风云瞬息变换。许多人,许多事一眨眼就成了过往。
魏知惠出嫁齐国公府,清月不知道。
齐珠珠嫁给二哥魏知礼,清月不知道。
西山太后已死,慈宁宫所有人中毒而亡,清月不知道。
林芸为了彻底洗脱徒儿的嫌疑,坦然认罪。被关入刑部大牢,清月更不知道。
她每天都很乖,不再形怒于色地与祁宴斗嘴,也不再对美辰的冷嘲热讽针锋相对。
就连最难喝的汤药,也是一口灌下,连蜜饯都不用。
甚至还拿着空碗对太医炫耀。
“看,我都乖乖喝完了?明日这伤应该就好了吧?”
太医就没见过这么听话的姑娘。
眼前这位还是曾经那位服一次药,要打翻六七个碗的七小姐吗?
清月是真的很想快点好起来,她实在担心小师傅,一日没有见到小师傅,就一日不安心。
祁宴端着一盘糖酥递过来。“来,含一块,去去苦味!”
“不用!甜食阻碍药效!”
祁宴的手僵在半空中,心中莫名的失落。
他真的很想与小丫头斗斗嘴,吵吵架,哪怕被骂混蛋、登徒子、狗东西都甘之如饴。也比看着她这般隐忍的乖巧强。
“那你以往,为何每饮一口药,都要一颗糖伴着才能下咽?”
祁宴以为她会反驳,或者翻个白眼,孰料又是那浮于表面的浅笑。
“以往不懂事,让王爷见笑了!”
“沈清月,你装的不累吗?”
“王爷不说还不觉得,现下真有些累了!那我再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