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一身媚骨,疯批王爷招架不住(76)
故恭王与先帝乃堂兄弟,祁慕与祁宴乃同辈,所以依着年龄和氏族血脉,称他一声九皇兄,是没错的。
偏偏祁宴怎么听,怎么刺耳,丝毫不留情面的驳斥道。
“谁是你皇兄?我父皇与你父王不过是堂兄弟,到了这一辈,你我不过是同姓的陌生人罢了,别叫的那么亲热!”
祁慕被人用言语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的恨意如火山之巅的烈焰,百歼不息。
“敢问王爷,那魏七小姐似乎从未得罪过你,你为何要处处为难她?”
“呵!未得罪又何妨?她的命是本王救的,不是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叫她来唱个曲,还委屈她了?”
祁慕紧握双拳,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碎尸万段,奈何他权不如人,武不如人,只能咬牙隐忍,卑微的替清月请求。
“她虽是贱籍,却未入娼门,乃清白儿女。求王爷放过她!”
“放过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不知鸿世子待她有几分真心呢?”
祁宴换了一个更妖娆的姿势半靠在软榻上,手中的玉骨扇一下一下的敲着屈撑的膝盖,等着他的回答。
“自然是十分!我愿迎娶她为妻!”
“哦?”扇子的敲打声戛然而止。
随之,祁宴嘴角的一缕讽笑染上寒霜。
“那舒家那位呢?你不顾了?”
祁慕心尖颤抖,心底结痂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来。化作岑岑的汗珠,一滴一滴的印在额头上。
“王爷此言何意?”
祁宴软踏上坐起,随手拿起木几上的茶壶,斟了两盏茶,自己一杯,给他一杯。缓缓才解释。
“舒小姐,魏小姐,你选一个吧!保谁,弃谁,皆由你定!”
祁慕紧咬着唇,迟迟不吭声。但是祁宴从来都是言出必行,他除了抉择,别无退路。
两盏茶后,祁宴的耐心耗尽,冰冷而直白的告诉他。
“我父皇与你父王的情分,我以救你母亲的性命还了!”
“看在你我同族同姓的份上,当年你刺我一刀,我也没有追究!那个女人我也一并饶了!”
“这些年,你敛财营私,囤私兵,养死士,我也睁只眼闭只眼。”
“想必是我太仁慈了,让你误以为我是个救世主。如今连我要收拾个女人,也要听从你的意思?”
说到最后,祁宴通身戾气暴涨,强势的威压震的祁慕有些透不过气来。
确实,祁宴与恭王府的恩怨,已经两清了。
“没有,我只是想求你……”
祁慕还没说完,就被厉声打断。
“明日,我就想听曲子,是舒小姐唱,还是魏小姐唱,你选一个!”
祁慕脸色苍白,瘫坐在地上,许久才抬眸,无力的看着桌上那杯冷茶,一饮而尽。
“九王爷就当我今日未曾来过吧!告辞!”
他脚步虚浮,有些摇摇晃晃,却逃的飞快,恨不得赶紧从这令人窒息的殿堂钻出去。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没眼光的蠢女人,看吧,这就是你挑的男人!”
入夜,清月一身夜行衣再次来到恭王府。
第63章 独闯生死宴
祁慕似乎料到她会来,提前吩咐管家,闭门谢客,不论谁来,统统推辞。
“抱歉,七小姐,我们世子染了恶疾,这几日不便见客,您改日再来吧!”
清月一听他病疾缠身,很是担忧,压根没想到这是推脱之词,还一个劲的迈步往里面闯。
管家慌慌张张着拦在她前边,“七小姐,留步。我们世子说了,不见客!”
“我也不见?”
管家讨好的笑着,“不是世子不见你,实在是这病来势汹汹,太医说了,是恶疾,易传染。所以世子才避着您。”
“无妨,我恰好学了些医术,去瞧瞧他!”
管家怎么也没想到,这位七小姐竟然懂医,真让她进去,这谎言可就无法圆说。于是,只能抓耳挠腮的另行一计。
扑通一声,他双膝跪地,开始卖惨。
“七小姐,不可进。您就别为难奴才了。其实世子根本没病,是奴才骗您的。这几日王妃因为您的事,正与世子别苗头呢,您这一进,只怕是火上浇油,让世子更难做!”
清月突然转换另一副面孔,似笑非笑,仪态端方的退出院子,温婉的说。
“既如此,打扰了。劳烦管家告知世子。明日我将去九王爷府上赴宴,深浅未知。他若有心,便陪我一同前往。辰时之前,我在府上等他!”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去。管家虽没有看到正脸,可从那决绝的背影中,察觉到了浓浓的怒意。
“她走了?”
“走了!”管家擦拭着两颊的汗滴,将清月的话一字不落的告知他。
“世子,你明日过去吗?”
“她不会有性命之忧的!”祁慕自言自语,又好似在自嘲。
很少饮酒的他,捧着一坛百年桑落仰头往下灌。辛辣的烈酒,呛得他眼泪直流。
“世子,您慢点喝!”
“退下吧!”
祁慕抱着酒坛子,坐在玉阶上,喝到浑身瘫软,脑子却依旧清醒。
他不敢想象,清月穿着那样的薄纱去九王府,会遭受怎样的待遇。也许性命无忧,可毁了她清白又与杀了她有何异。
这一夜,清月同样未眠。
这京城的宴会,统共去了三次,回回惊险。宁府,齐国公府,沁园湖,哪一次不是死里逃生?
而这一次,怕是真的要九死一生。或许,根本就没有生路。
她把能想的对策都想过,把最厉害的毒针和毒药也都带上,心里依旧恐慌。像是被无数蛛丝紧紧缠住脖子,死死地透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