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澪(魔影魅灵之十二今生篇)(116)+番外
不对,是只有十二地支。
在那层层叠叠的圆形与方形之间还有着四神兽,但最吸引人目光的还是那些充满其中的圆形与方形,莫名让他想到天圆地方这个词。
「天地有规,才成方圆。」
阿澪的声音,蓦然响起,让他回过了神。
「啥?」
他抬眼朝她看去,只见她脸色有些不对,阿澪没理他,只拧眉看向苏里亚。
「这是黄泉的东西?」
「不是。」苏里亚看着她,道:「白露姑娘说,这方正规矩镜,是少爷特地为此铸造的。」
阿澪翻看着铜镜,念了几句咒文,试着解开铜镜限制,却没办法。
「你知道怎么开吗?」阿澪问苏里亚。
苏里亚摇摇头,道:「不知。」
「这东西还有密码吗?」杵在一旁的阿定看了,好奇的问。
「有类似的机制,可能是数字也可能是文字。」阿澪抓握着铜镜,蹙眉眯眼。
「你要不要试试那贵人的名字、生辰八字之类的?」阿定在旁出着主意。
「我刚试过了。」阿澪说着,看了苏里亚一眼,再以巫文念出苏里亚的名,但依然没用。
「试试看鬼岛。」苏里亚建议,「或应天堂。」
阿澪再试,还是全无反应,她甚至试了白露、苏小魅,他爹娘的名字、生辰,他师叔、师妹、师弟的名字,也通通无用,弄得她有些恼了,不禁低咒一声,「可恶的家伙。」
阿定忍俊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换来她一记瞪眼,他忙道。
「啊,我快迟到了,你和苏里亚慢慢试,我先去河滨公园和大姊们运动,晚点再顺便带早餐回来。」
说完,他立刻转身开溜。
一个小时后,阿定满身大汗带着早餐回到家时,苏里亚已经走了,阿澪还在客厅,对着那面铜镜生闷气。
他把早餐装盘放到她前面的桌子,就直接去洗澡换衣服准备上班。
当他站在镜子前洗脸刷牙时,恍惚中镜子里他的模样忽然间幻化成另一张脸,教他一怔。
那是个留着一头长发的男人,虽然有些模糊,但仍看得出长相十分俊美,俊美得就像那个叫新堂秀一的日本人。
心跳,蓦然加快。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家伙了。
这几年,有时候他照镜子或经过路边的玻璃窗时,就会从眼角瞥见。
他伸手抹去镜面上的水雾,那张脸还在那里,留着一头长发,拿着牙刷,刷着牙,一手搁在镜面上。
他看着自己的手和镜子里的那只手,有那么一瞬间,有什么在脑海里晃动,他可以听见风声。
他闭上眼想听得更清楚一点,却感觉到阳光洒落在脸上,还看到了阿澪。
炽热的骄阳下,她走在草原上,站在沙漠里,苏里亚化作乌鸦跟着她,然后下一瞬,她重重摔落在沙坑里,她试图爬起身,但坍塌的流沙在转瞬间淹没了她。
他一惊,张开眼,却只在镜子中重新看见了自己。
可那恐怖的画面仍似在眼前,教心狂奔。
狗屎,他要不是疯了,要不就是太渴望自己成为那心机腹黑男。
他拿起杯子,含了一口水,漱口清掉嘴里的泡沫,脑海里仍映着刚才看到的幻觉。
说起来,他以前也不曾把那张脸看得那么清楚,八成是因为今天早上看到新堂秀一,所以那脸的五官才变得更加鲜明。
妈的。
这几乎说明了,在他潜意识里,也认为那家伙就该长得像新堂秀一那样,斯文、俊美,连手指都可以看起来那么完美。
话说回来,到底是有多好命才可以有那么漂亮的手啊?
他翻了个白眼,直起身子时,忽然又看到镜子里的男人,吓了他一跳。
不过,这一回,他忽然注意到,那男人也没他之前想的那样完美,在那裸露的胸膛上方靠脖子的地方,有着一串灼烧的烙印,破坏了那看起来很完美的身体,他一怔,反射性伸手去摸自己的脖颈,几乎能感觉到那存在指腹下的凹凸不平。
恍惚中,一只白玉般的小手,轻轻的、悄悄的,来回抚摸着它,教心跳飞快。
他不曾看到那只小手,可不知为何,他晓得那是谁的手。
当他闭上眼时,他好似能嗅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就在耳畔,贴着他的脸,教心口发热。
霎时间,他几乎觉得自己就像躺在床上,而她就睡在他身旁。
半敞的门扉外,明月高挂于夜空。
她靠得更近了些,小手仍悄悄抚着他的伤疤,几乎像是有些怜惜他所受的伤。
几不可闻的,她叹了口气,教他心口又紧又热。
那感觉如此真实,他忍不住睁开眼,还以为会看见阿澪,可他不再躺着,已重新站在地面上,而镜子里的人,又变回了他的模样,当然胸膛上也不再有那扭曲的疤痕。
他抚着自己毫无伤疤的脖颈和胸口,下颚紧绷。
可恶,他这些幻觉越来越严重了,可这些细节也他妈的太多了吧?
他有些口干舌燥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如果这些不是幻觉,如果不是他的白日梦呢?如果他才是——
他强迫自己打住那想法,不敢想,不敢往下深想,只感觉到胸中的心跳得万分大力,大到他都有些耳鸣。
他推开那些妄想,抓了毛巾擦干身体、头发,套上衣服走回房间拿背包。
当他经过客厅要去上班时,甚至不太敢多看那女人一眼,只咕哝了一声。
「我去上班了。」
阿澪没有回,根本没理他,不知为何,反而让他在阳台穿鞋时,忍不住又偷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