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澪(魔影魅灵之十二今生篇)(285)+番外
可她不想,她要一步步往上爬,她会和所有的人证明,和那男人证明,她的能力。
她写好了名,看着那武官,问。
「我是第几个?」
武官回过神来,忙从一旁木牌中,拿了一张给她。
木牌上,刻着蜿蜒美丽的符号。
蝶舞认得那符号,那代表她前面已经有了九十九个人报了名。
她是第一百个。
紧握着那木牌,她转过身走出登记处,屋外阳光灿灿,她深吸了口气,看着那在金光中闪耀的宫城。
她知道,她会回到那里。
这一次,她会一步一脚印,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走到他身边,让他看见她,记得她,再也不会忘记。
她不会妄想成为王国之后,但她也不会成为那些为数众多,试图讨他欢心的女人之一。
她会成为他的将军。
然后,或许,或许将来在他心中,她终能占有一席之地——
相思修罗/蝶舞/阿塔萨古国
【里昂尼斯】
春,三月。
雪才融,未几,点点桃花绽放枝头。
柔嫩的花瓣,白的、粉的,同绿柳新枝,在河畔、在城墙边,随风摇摆。
她十五了,及笄的那日,他没回来。
原以为,会回来的。
明明过年时,答应过她,会赶回来的。
谁知没有,只有礼到了,那礼还是他托四海楼的菜刀叔叔做的菜,吃完了就没了,留不得丁点物证似的。
即便娘一再说,北方下了暴雪,他不是故意不回来,那一日她依然红了眼眶,气都气饱了,一口菜都塞不入嘴。
恼火的,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挥舞着手中的枝条,从河畔转进了坊墙,为了省时,她贪快穿过一处废弃的宅子,朝娘的酒坊走去。
谁知才绕过那几年没人住,都快倒塌的主屋旁,忽地眼角闪过一物。
她猛地回首,那主屋的窗斜斜吊在窗框上,窗上的丝绸残了、也旧了,风一吹,便不住飘荡。
窗内,黑幽幽的一片,瞧不清什么。
那闪动之物,是窗绸吧?
没瞧见什么,她回首,继续启步往前走。
这处宅子,其实地点不错,只是听说屋主几年前因婆媳问题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婆婆逼儿子休妻,媳妇被休之后,想不开跑去挂树头,屋主听闻后心碎而死,剩了一个病婆婆,没多久也死了。
因为一家三口全没好下场,没多久就传出这儿风水不好、闹鬼,几年过去了,也没人要买这屋,就连流民乞丐也吓得不敢来。
她倒是不介意的,人死都死了——什么东西?!
眼角又瞄见一物闪过,她霍地又回过头来。
她已经绕过了主屋,这儿是后头柴房前了,柴房后的墙,破了一个洞,再过去便是街巷,没多远就是娘的酒坊。
那从眼角闪过的东西,似乎就在西厢内,西厢半掩的房门,微微的晃动着。
这儿……真有鬼吗?
大白天的,就算真有鬼,恐也是不厉害的。
迟疑了一会儿,她深吸口气,大踏步走了过去,小心的推开了半掩的门。
还残留着窗格的门,咿咿呀呀的被推开了,光线随着她推门的动作,迤逦而进,照亮一室。
一开始,除了满是灰尘的简单家具之外,她什么也没看到。
然后她看见了地上的脚印。
那,不是人的脚印,是兽的,兽的足爪印,而在那凌乱的脚印之后,是一滩太过新鲜的血迹。
她一凛,下一瞬,看见了那蜷在月洞门墙角落暗影里的金毛兽。
它好大一只,几乎塞满了半间房,但它受了伤,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连眼都睁不开来,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她僵在当场,完全目瞪口呆,然后才注意到,它前足上有着残破的绑手,那不是套上去的,是绑上去的,但被强撑了开来。
没有人会帮野兽系绑手,它们有皮毛,又不穿衣,除了——
该死!难怪他没回来!
她知道他会变,但他从来不肯让她看,她不知道他会变得这么多。
「阿静!」她扔了手中的枝条,冲上前去,伸手掀开它的眼皮:「你还好吗?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搞成这样?」
它的瞳孔涣散,一副快挂掉的模样。
它的虚弱,让她吓得半死,忙道:「没事,你别怕,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伤药,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她站起身就往外跑,还不忘回头,叮咛:「你放心,我不会和人说的,你别乱跑,听到没有?别乱跑喔,我马上回来、马上就回来!」
丢下这一句,她心焦的冲了出去,穿过柴房,直往酒坊里飞奔。
娘在忙,她没惊扰娘,只偷偷的从酒坊里拿了伤药,再狂奔回那鬼屋,气喘吁吁的推开了门。
幸好,那兽还在,没有跑走。
太好了。
她松了口气,慌忙上前替它清理腿上在流血的伤,可虽然已经替它包紮好了,它依然气息微弱。
她抚着它的脑袋,悄声道。
「没事的,我在这里了,你别怕、别怕……」
不知是否听见了她的声音,在那一瞬,它睁开了眼,看着她。
那是一双,碧绿的眼,像翠玉那般鲜绿。
「我会照顾你的。」她认真的告诉它:「你放心休息吧。」
疲倦的,它合上了双眼,没多余的力气再理会她。
可它的心还在跳着,虚弱的,慢慢跳动。
偷偷的,银光照顾着它。
一天两天,它的状况慢慢好转。
为了避免旁人发现,她当天抽空跑回家,立马派人去立了合同,买下了那栋鬼宅,然后又从四海楼走私了一大堆的食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