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村姑狠狠钓(14)
若是以往,吴妹来肯定和她唠上两句,但现在,她像害怕从那笑眼里看出些什么似的,只随便说了句“老人家喂猪呐”后,快步离开。
周千龄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回到林悦家,年猪已经宰杀分割干净了,吴妹来也不见了踪影。
林悦在冲洗坝子,见到周千龄,她擦擦手,从围裙兜里掏出几张纸币,道:“小龄,这是吴老板给的猪肝钱,你说她辛苦帮忙按猪,连个杀猪饭都没得吃,哪还需要她付钱,你替我转给她一下。”
周千龄接下,林悦又问:“刚老大喊你吃饭,喊不应,你想吃什么我现在给你做?”
周千龄笑道:“舅妈,不用这么客气,我饿了能自己找饭吃。
说完,周千龄回了卧室,数了数纸币数额,转账过去。
叮咚一声,还没到家的吴妹来收到消息,打开一看。
周千龄:舅妈不要。
吴妹来盯着这句话时,连自己都没注意,她的嘴角悄悄弯了上去。
只说“舅妈”,倒像是她们俩的舅妈一样。
来不及细想轻微的幸福感从何而来,便听见一声怒喝。
“去买个猪肝买到别国去了?你看看都什么时候了!”
第10章 摔了
皱眉,收了手机抬头。
她爸坐在家门口,手上抬着麻麻赖赖的长烟杆,没好脸色地瞪着她。
偏头吐了口痰,他又怨骂道:“你那个鬼老妈也是,一大早说去挖蒜,到现在还没回来,不晓得的还以为偷人去了!”
吴妹来眉头皱得更深,进屋将猪肝放好,说:“我去看看。”
“看哪样看,先整饭!缺脑壳的。”吴掰子一副朽木不可雕、恨铁不成钢的口吻骂道。
“昨晚还剩得有汤和米饭,你们先热点吃着。”说完,吴妹来往种蒜的地里走,不管她爸的大吼。
她家种蒜的地多,基本一半的地都会在边上种上一排。
她先找了离家最近的两块地,没看到她妈的身影。又往另一座山上走,那边她记得有专种蒜的一小块地。走了近二十分钟,终于爬上蒜地,但依旧没见她妈,不过地里的蒜确实稀疏了很多,杂草也被除过。
吴妹来心道不妙,边沿路往回找,边喊着妈。
山里没有豺狼虎豹,但有野猪,尤其是冬天林子里没吃的,野猪就会到庄稼地里刨洋芋种。
吴妹来捡了根木棍以备不时之需,一路上仔细观察地面,没看到有野猪脚印才放下心。
她站在只能通过一人的小路上,左边是地,右边往下是溪沟,沟里都是乱石,两边周围植被茂密,稍不注意就会踩空摔下去。
吴妹来噤声,山间只有溪流声和鸟鸣。
“妈!”她大喊,声音在两座山间回响,久久不散。
她拿出手机,犹豫过后拨了号码。
“哪样事!”
因为不舍得话费,所以她妈都和她爸用一个老人机,平时手机都是她爸揣着。
吴妹来有些失望,又不死心地问道:“妈回去了没?”
“没,还没找到?怕是真的偷人去了!”
吴妹来及时挂断,懒得听即将出现的羞辱词。
她看看山脚,还是觉得她妈应该是摔沟里了,所以又往上找,这次她走一段就喊一声,然后停下来听动静,最后在蒜地下来三四米处听到一阵细小的时断时续的呻吟。
“妈?”吴妹来扒开路边蕨草和密密麻麻的水荨麻,见刘桂艳平躺在沟底,头偏着,身旁撒着一提兜蒜和猪草。
吴妹来赶紧抓着草滑下去,离得近了,才听到她妈痛苦的呜咽。
“妈你咋子了?”
吴妹来不敢乱动,焦急地跪在她旁边,扯过水草挡在她头上,期望挡一挡溪水,还好冬季水少。
“咯着腰杆了,动不了。”刘桂艳边哭哼着边说:“要不是看这上面水荨麻长得嫩,也不会摔下来…”
吴妹来打电话给吴掰子。
“哪样安?挖个蒜都能摔倒,有哪样用…”
“找人,我能找哪个?摔一跤扶起来嘛,这还用教?”
……
挂了电话,刘桂艳边哭边念叨:“怪我,要是不贪那点猪草就好了。”
“妈,这是意外,除了腰杆还有哪里痛不?”
“没有了,幺儿,把我扶起来,水里冷。”
她唇色发白,打着寒颤。吴妹来没有法子,这里太偏了,救护车这种东西离她们远得很。村里人遇到什么大小事,条件好点的就自己想方设法盘车送进城,条件差的就自生自灭看造化。
她家是后者,命贱的那类。
吴妹来跪在她旁边,一手搂过她的肩背,一手掌在她的腰脊处,将她推坐起来,然后蹲在刘桂艳身前,把她拉到背上。
山路崎岖,她担心又闪着刘桂艳的腰,所以是小心小心再小心,背回家时已近三点,
吴掰子双腿大开坐在门槛上,吐着烟。见到两人,先是横眉竖眼地骂道:“我还说怕是死了。”才拄着烟杆站起身。
刘桂艳还在轻声哼哼,想来脸色是不好的,因为吴掰子垮着的脸也僵了一瞬。
“吴憨!快来搀你妈!”
一道声音把两道门喊开。
吴妹来家对面的门被拉开,大伯娘见状急忙出来,“找到了?哎哟小艳这是咋个了?”
与此同时,茅房的门也开了,吴妹来她弟裤子都没拉就急忙要过来。
“吴憨懂哪样,搀他妈没轻没重的。”她对着茅房道:“你屙你的,别管你爸。”
说着她稳着刘桂艳,和吴妹来一起带她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