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村姑狠狠钓(45)
周千龄僵硬地扯起笑,尽量不在吴妹来面前露出嫌弃她弟的表情。
不过这完全是多余。
“走开。”吴妹来将吴憨推离周千龄,她知道这憨包有多脏多臭。
但吴憨朝她吼了两声又往前凑,吴妹来没法,从兜里掏了一块钱给他,这憨包才咧着嘴下山买吃的去了。
“让你看笑话了。”吴妹来在身上搓搓手,觉得不够又走到水龙头下洗干净,然后将脏黑的外套一脱,扔到晾衣绳上。
她本是因为难堪才将平时干活的衣服脱了,没想一转身就见周千龄直勾勾盯着自己身子。
难堪改为羞涩,转念一想,亲都亲了,看看也没什么。
她走近,问道:“怎么突然过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
“给阿姨叔叔拜个年。”
“两家八竿子都打不着。”吴妹来佯装嗔怪,但眼睛里却在笑,将人领进屋。
屋内刘桂艳在洗碗,见到周千龄,先看了她的两只手,才擦擦水热情招呼道:“小龄怎么来了,吃饭了没?”
“吃了。”周千龄礼貌笑着:“吃完看我舅妈拜年,就想着上来看看您二老。”
吴妹来听着文邹邹的问候,莫名想起一些上门提亲的影视片段,生怕被她妈看出个好歹。
“哪个?”卧室里传来吴掰子的询问。
“小龄,周芳家姑娘来跟我们拜年。”刘桂艳笑呵呵道。
房门被拉开,吴掰子随便披件外套就出来了,第一眼也是先看她手里的东西,看清楚后眼里的热络消减一些,客气道:“来就来,带什么东西。”
吴妹来给她接过放到三抽桌上,就听周千龄继续道:“之前也没见过阿姨和掰子叔,不了解您二老喜好,所以乱买了点,还望不要嫌弃。”
闻言,吴掰子的脸立马黑下来,刘桂艳也有几丝尴尬。
周千龄暗想不好,但又没觉出自己哪里说得有问题,求助地看向吴妹来,却见她正抿着唇,憋笑。
瞧出周千龄的无助,吴妹来咳了一声,走到她身边轻声解释,“我爸叫吴二狗。”
虽有疑惑,但周千龄没问,从兜里掏出两个红包,改口道:“第一次见面,这是给阿姨和吴叔叔的添岁钱,还望不要嫌弃。”
“你这孩子,怎么喊舒服就怎么喊。”刘桂艳接下,笑得真心实意,“带这么多东西还给什么红包,心意到了就行了。”
边说边挤着其中一个红包的两条棱往里看,足足五百!
刘桂艳眼睛笑眯成一条缝,拉着周千龄好一顿夸赞,什么模样好啊,有财运啊种种。最后对吴妹来感叹:“难得小龄回来一趟,你们两姐妹好好叙叙旧,不然下次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面了。”
父母的市侩样吴妹来已经见怪不怪,但此时直觉脸烧得慌,话音一落就将周千龄拉进自己卧室。
周千龄没有刻意打量,只随意扫了一眼,东西多,但收拾得井井有条,尤其是小床上干净整洁。
不过大概年代久远,一坐上去不止硌屁股,还会吱呀吱呀响。
吴妹来关上门,见她新奇地在床上左右晃,笑问:“要吃橘子吗?”
不知想到什么,她见周千龄狡黠着说好。
吴妹来蹲在墙边,从水果堆里寻出又大又黄的橘子,回头时见这人已经等不及自己过来了。
“给。”
周千龄并未接下,而是蹲在她旁边往她嘴上靠。
今日无云,亮堂堂的阳光直接穿透窗户照进屋内。
橘子在地上骨碌碌一直滚到床底。
窗帘晃动,一缕阳光泄在两人脸上。
周千龄并未吻上吴妹来,而是落在她的手背上。
“为什么?”周千龄离开,不解。
“太亮了。”
太亮了,这样的事,只适合在阴影里,在没有光的地方。
周千龄沉默片刻,轻缓地拉她起来,没有对此纠缠,而是询问起她爸名字的事转移话题。
说起这个,吴妹来又想到她爸黑下去的脸,在看到红包时变得不阴不阳的表情。
笑道:“掰子就是瘸子的意思,因为小时候摔了腿,所以就有这么个外号,虽然大家在背后这么叫他,实际上当面还是喊吴二狗。”
“那我……”不仅没刷上好感,还减值了……
第37章 荒唐往事
周千龄暗骂自己直接叫叔就行,非得显得亲近叫掰子叔。
当时她还为此纠结了一下,因为她不知道吴妹来母亲的名姓,还担心这样的称呼会不会有些顾此失彼。
“没事别担心,吴掰子只敢窝里横。”显然吴妹来会错意了。
不过她这句话倒是传达了一个重要讯息,“你和你爸关系不太好?”
“不太好”实在是委婉,说是敌人也不为过。
吴妹来没说她爸脾气暴躁爱打人的事,而是说起了自己名字的由来。
“我其实不是第一个孩子。”
头先,刘桂艳还生了一个女儿,刚出生就被吴二狗扔进了开满荷花的池子里,因为这样做的人实在太多,除了承受生育痛苦的母亲,人们对此已经感到麻木,顶多换来一句“可惜了”。
还不太晓事的年纪,吴妹来看到过刘桂艳床底摆着个香炉,偶尔她会又哭又笑地抱着它到山脚荷花池边磕头上香。
那时吴妹来还不知道自己差点也变成祭奠的亡魂之一。
有一年家里来了个道人,没说几句就被吴二狗轰出门去,大伯娘对吴妹来说: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哩。
吴妹来这才知晓了那些久远的荒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