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村姑狠狠钓(58)
许久不见,即便相隔甚远,也能从她的微动作里瞧出喜悦之情。
吴妹来鹌鹑般地忙把头别开,生怕被外人看出些什么似的。抱着大水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周千龄扫了眼刘桂艳,面无表情地转回,提醒母亲看镜头。
“你和周千龄怎么了?”刘桂艳随口问道。
吴妹来呛了一下,矢口否认:“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我当然知道,一个山咔咔的小麻雀,一个大城市的金凤凰,能有什么关系?”
刘桂艳猜,周千龄大概是和吴妹来玩腻了,所以不搭理她了。
“哼,跟这些不正经的人也没什么……”
“妈。”吴妹来打断即将出现的一连串消极词汇,拧上瓶盖起身,“继续挖吧。”
见她白了对面一眼,回身继续干活,吴妹来突然想明白了刘桂艳在医院里的一番话,问题出在哪。
固然她对两人的恶意有护短的成分在,但更多的,是她自身对周芳的忌恨。
她用比自己惨的人安慰自己,让自己能麻木地承受痛苦,当发现并非人人如此,她便不能再继续催眠自己。
山风吹过,满天樱花飞舞,飘落在那对母女身上,构成一张惬意优美的画卷。
与自己和刘桂艳的灰头土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吴妹来生出些羡慕,一向封闭无聊的视野也忽然变得开阔了起来。
为什么不跟好的比,偏要和坏的比呢。
在周千龄注意到前,她低头专心翻土。
——
耽搁了一周,吴妹来的羊肉粉店终于要重新开张了。
离粉店越近,她心里就越是忐忑。早在两天前她就发了动态,有心人应该能猜到她今天会过来收拾打扫。
果不其然,远远就看到门前靠着一人。
吴妹来心跳如鼓,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她身边,弯腰开锁、抬门,目不斜视。
掀门帘时,两人一同伸手,周千龄的手正好覆在她的手背上。
吴妹来手臂一抖,迅速收回来。
周千龄抿唇,移步到她面前问道:“是不是那天不舒服?”
吴妹来吓得捂住她的嘴,紧张地左右张望,发现没人后又被掌心柔软的触感烫得缩回手。
她不敢看周千龄的眼睛,只盯着对方的脚尖道:“什么‘那天’,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有人路过,她脚步侧挪,绕开她进了店内。
她的行为很伤人,她就是想让周千龄知难而退。
乒乒乓乓清理完后厨,她提着拖把出来,看到那人还没走,好好地坐在圆桌边,拖把拖到脚下时,不用问,自己抬起脚,乖巧地不像话。
吴妹来有些不忍,却自始至终没看她一眼。
外头也收拾干净,汤也正熬着,实在无事可做,吴妹来只得坐到另一张桌旁玩游戏。
“那天让你不舒服了,是吗?”
她又这样问了,毕竟在她看来,前一晚还在欢好,第二天就被冷落,除了这个理由,周千龄想不到其它的了。
吵闹的游戏声塞满了整个空间。
吴妹来动动嘴皮,她应该和她摊牌:她们没有未来,自己也不想再做出格的事情。
但她总也说不出口。
第51章 有点想你
屋内一暗,门外走进一个熟客,吴妹来如蒙大赦,起身进往后厨。
“还是小碗蹄花粉?”
“对。”
吴妹来掀开熬蹄花的锅盖,用筷子戳了一下,果然还没煮好。她出来向食客表达歉意:“蹄花汤底还没熬出来,下次过来我给您多加点蹄花,实在不好意思。”
挥手送走食客,吴妹来看向圆桌,那里已经空空如也。
第二天,吴妹来没再做家务,而是早早上老蛙村。
许久没做生意,门前罕见地排了几个人,她扫视一圈,不见周千龄。
应该以后也不会来了。
吴妹来无悲无喜地想着。
到了晌午,小店内陆陆续续挤满了人,店内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再一看店外,也散乱站着食客。看着这些生面孔,吴妹来有些诧异,怎么有这么多外乡人?
照往常,她一定会委婉赶客,自己不紧不慢地出餐。不过现在有债务在身,而且绑的是自己的银行卡,吴妹来赚钱的动力满满。
她向周围村民借了桌子椅子,窄的塞进小店内,宽的摆在外面土路上,热情招呼着,忙得不亦乐乎。
吴妹来脚不沾地地进进出出,听见一声接一声的到账提示,心里别提多美。
过了晌午,就没什么人来了,吴妹来收拾干净店外的桌凳,坐在门口看着逼仄狭小的店面若有所思。
适才有好几位客人夸赞她的手艺,走前还特地打包带回去给工友尝尝。
从谈论里,吴妹来知道这群外乡人都是修路的工人,年一过完就开工了。前不久刚修到镇上,听说老蛙村有“苗族采花”的活动,就约上三五好友过来看看热闹。
这些人常年漂泊,不说尝遍天下美味,至少黔州各地的羊肉粉是吃过不少的。能让她们赞不绝口,自己的手艺应该还不错。
思及此,吴妹来有了个想法:要不换个地方开店,毕竟老蛙村再热闹,客流总比不过镇上。
以前她总惦记着家务,早上起来先煮好猪和人的食物,再杂七杂八收拾好家里,才慢吞吞开店挣个三瓜俩枣。
如今她开窍了,与其绑在家里跟着刘桂艳养那俩废物,不如自己一心一意开店,给自己攒点积蓄。
什么“都是一家人”,她家根本就不是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