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太子都随地捡老婆吗(16)
鹅黄小裙配着红绸项圈,兔耳朵上还别着那朵迷你绢花,像个小姑娘。
谢临沅忍着笑点头:“好看。”
谢玉阑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认真问道:“兔、兔子是、是姑、姑娘...那皇、皇兄是、是男孩子还、还是女、女孩子?”
谢临沅放下书卷,突然伸手捏住他的脸颊:“你说呢?”
眼前人被捏得嘟起嘴,含混不清地说:“男、男孩子...”
“所以?”
“所、所以...”谢玉阑眼睛突然一亮,“可、可以和、和皇、皇兄成、成亲!”
这诡异的逻辑让谢临沅太阳穴直跳。他松开手,转而轻轻弹了下谢玉阑的额头:“兄弟之间,不谈婚嫁。”
谢玉阑失落地哦了一声,低头摆弄兔子裙子。
过了会儿又期期艾艾地问:“那、那要、要怎么样...才、才能和、和皇、皇兄成亲?”
谢临沅望进那双澄澈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孩童的玩笑话——谢玉阑是真心在困惑这个界限。
谢玉阑的前十年都和整个人世间脱节,没有性别之分,也不懂男女之情。
在他眼中,人的分类只有亲近的人和外人。
而谢临沅又和他解释成亲是象征着两个人要一辈子在一起,在稚童眼中,一辈子在一起这种事情只能发生在亲近的人之间。
在他眼中和皇兄成亲,象征的是要和皇兄一辈子在一起。
谢临沅认真和谢玉阑解释:“成亲是男子和女子的婚事,是要绵延子嗣的。不是任何两个人都可以成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玉阑不同,玉阑若互相喜爱的女子想同她度过余生,皇兄定是要让玉阑娶到心爱的女子的。”
谢玉阑皱着小脸:“可、可是玉、玉阑只想、想和、和皇、皇兄在、在一起一辈子。”
谢临沅知晓谢玉阑的思想一时半会是改变不了的,他也不急于一时,揉了揉谢玉阑的耳朵,承诺道:“就算不成亲,皇兄也会和玉阑在一起一辈子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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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亲以后有你后悔的
很久很久以后:
玉阑:不成亲也能在一起一辈子
皇兄:不行,成,必须成
第7章 捡到老婆第7天
清晨的窗沿垂露,卧房内,稚童正眼眸含泪地拉着眼前温润少年的衣角,声音委屈地说道:“皇、皇兄不、不要、要拿走兔、兔子。”
谢临沅敛眸,盯着眼前的人,谢玉阑的眼眶通红,看上去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他心下也有些不忍,但谢玉阑必须建立和常人一般的认知。
将兔子带去宫学陪着谢玉阑只会让谢玉阑分心。
小孩子总是对新奇的事物抱有强烈的新鲜感,谢玉阑自然也不例外。
“玉阑,只和皇兄一起去宫学不好吗?皇兄只想让玉阑陪着皇兄去宫学,好不好?”谢临沅蹲下身,将人搂进怀里问道。
谢玉阑听到皇兄这么一说,原本坚定着要带兔子去宫学的心开始摇摆起来。
谢临沅在对谢玉阑服软。
告诉谢玉阑自己只想和谢玉阑一起。
心中的天平摇摇晃晃,不停摆动,最后随着一声重响,谢玉阑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往谢临沅怀中挤了挤,板着一张小脸无比认真说道:“那、那玉阑和、和皇、皇兄一、一起,不、不要兔、兔兔。”
谢临沅笑了起来,整个人如沐春风。他整理好谢玉阑的衣襟:“那皇兄便谢谢玉阑了。”
谢玉阑眼睛也弯成了月牙状:“免、免礼。”
他这句话也是在谢临沅这学的。
谢临沅倒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只觉得谢玉阑可爱的紧,含笑开口:“遵旨。”
说罢便站起了身,领着谢玉阑往宫学走,兔子并没有留在宫中,而是被剪春抱在怀里,谢玉阑自顾自往前走着,也就没有发觉身后抱着兔子的剪春。
宫学里。
谢玉阑进度自然是赶不上自幼便在宫学的皇子贵女这些人的,谢临沅也没打算让谢玉阑跟着夫子的讲解走,而是亲自教谢玉阑,于是他便找夫子要了一间小房间单独和谢玉阑待着。
他从宽大的袖中拿出一本陈旧的弟子规,是他幼时用的,上面写了不少当时小谢临沅的批注。
谢临沅将书籍翻到第一页,摆到谢玉阑面前:“看这个。”
谢玉阑挪了挪身子,紧紧贴着谢临沅坐着,视线落在那本弟子规上。
他眼睛亮了一瞬,突然指向了某个地方:“看!”
谢临沅顺着谢玉阑指着的地方望去,就看见泛黄的纸张上残余着一点褪色的磨痕。
他对这道墨痕已经全然没有了印象。
却见谢玉阑的指尖贴上了磨痕,孩童瘦小的指腹竟和墨痕重合。
他听见谢玉阑稚嫩青涩的声音响起:“皇、皇兄可、可爱。”
谢临沅疑惑:“为何?”
谢玉阑见皇兄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便举起小手握住谢临沅的一个指尖,拖着谢临沅的指尖往墨痕上靠:“皇、皇兄靠、靠着睡、睡着,把、把墨弄、弄上去、去了。”
谢临沅清楚自己从不会在看书时睡着,却根据谢玉阑的话幻想出了谢玉阑的样子。
若是谢玉阑自幼便在皇宫接受授课,想必定会举着书昏昏欲睡,小脑袋在桌前一点一点的。
然后等到被自己发现时就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说道:“皇兄,玉阑有在好好看书的。”
可想到谢玉阑的结巴,谢临沅心中的思绪便又上了一层楼。
他不知晓谢玉阑的结巴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