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太子都随地捡老婆吗(48)
谢玉阑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微微回头,就看见门口窗户上也有一人的倒影。
他重新看向床榻旁,那窗户纸也印着一个人影。
不止一个。
谢玉阑稳着身子,只有睫毛的颤抖还证明着他在害怕。
他突然想到了宋玉声和自己讲过的鬼怪传闻。
外面的人会不会根本不是人...
谢玉阑突然想到。
可这一点根本安慰不到谢玉阑,反而使心底的恐惧加深。
“我、我一点也、也不、不坏,不、不要...”谢玉阑松开放在后腰的手掌,揪着自己的里衣说道。
宋夫子讲的故事里,那些鬼怪都是杀坏人的。
说完后,窗外的影子却迟迟没有离开,反而晃动得愈发猛烈。
不仅没有等到影子离开,谢玉阑还听见身后的卧房门似乎发出了响动。
他连忙跑到床榻上,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全身。
刚做完这一切,门就被彻底打开了。
谢玉阑的身子不停颤抖着,他已经在心里想好了一百种自己被鬼怪带走的方式,可唯一来不及的就是告诉皇兄。
这么想着,谢玉阑又开始难受起来,他在被子里小声嘀咕:“皇、皇兄...”
“怎么了?”
不同于吃人风声一般,响起的这道声音缱绻柔和,似乎含满了关切。
关键这声音谢玉阑也很熟悉。
他缓缓拉下盖着自己脸的被子,就看见谢临沅披着外袍站在自己床侧。
谢临沅被雷声吵醒,刚醒来就听见从谢玉阑房中传出来的呼声,虽然不清晰,但谢临沅却不认为自己听错了。
于是他匆匆披上衣服就来看谢玉阑了。
他拿着火折子将屋内的火烛点亮,视线落在窝在床角的人身上。
谢玉阑只露了一个脑袋出来,白嫩的脸颊贴在被褥上,唇上几乎没有血色。
看见是谢临沅,谢玉阑才松了一口气,可他还是不敢动弹。
“发生什么了?”谢临沅走进,问道。
谢玉阑没立刻回答,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朝自己的方向弯了弯掌心,示意谢临沅往自己这边来。
谢临沅虽然不解,却还是走到了床榻边,倾耳去听。
谢玉阑抬起脑袋,将唇贴在谢临沅耳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皇、皇兄,有、有鬼。”
鬼?
谢临沅垂下眼眸,看着白着一张小脸的谢玉阑,轻声问:“哪里有鬼?”
谢玉阑扯了扯身上的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他微微扬了一下下巴,道:“门、门口,还、还有床、床旁的、的窗、窗户。”
“我去看看。”谢临沅微微蹙眉,对谢玉阑道。
他刚准备转身,就被人拉住了。
“不、不要,”谢玉阑脸色惨白,从被窝里伸出手扯着谢临沅的里衣衣角,后腰的疼痛和对鬼怪的害怕充斥了他的大脑,“皇、皇兄,鬼、鬼。”
谢临沅安抚性地揉着谢玉阑的手,“没事,皇兄去看看,不怕。”
说罢,谢临沅就走到床榻旁的窗户前,正巧看见印在窗户上的影子。
他推开窗,往外看了一眼,除了扑面而来的风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谢临沅朝四周观察了一下,视线落在窗户前正对面的一棵桃树上,他合上窗户,盯着窗户,就见那影子随着窗户合上的动作渐渐变成了一个类似人影的形状。
他又去门口看了一眼,就看见了一棵和刚刚那一样的桃树。
心下有了判断,谢临沅关上门挡住呼啸的风,走到床榻旁坐下,掌心贴上谢玉阑的额头,触及之处一片冰凉。
他柔声解释道:“那是桃树的影子,不是鬼。”
“真、真的吗?”谢玉阑磕磕绊绊说道。
“嗯,”谢临沅点头,“要去看看吗?”
谢玉阑对那两道影子的恐惧已经刻到了骨子里,他摇摇头道:“不、不去。”
谢临沅知道谢玉阑怕,也不强求,他坐到了床上,将人和着被子搂入怀中:“没事了,皇兄在,没有鬼。”
谢玉阑被谢临沅抱着,心中的恐惧也减少了几分,他挪了挪自己的身子,后腰的伤却被撕扯,引起一阵疼痛。
“啊...”谢玉阑脸色骤地变白,整个人都去蜷缩了一下。
“怎么了?”谢临沅问道。
“痛...”谢玉阑眼泪疼了出来。
谢临沅闻言,将谢玉阑身上的被子扯了下去,开口询问:“哪痛?”
谢玉阑轻轻转了一下身子,将后腰窝的方向露给谢临沅:“刚、刚刚这、这里撞、撞到了。”
谢临沅掀起谢玉阑身上白色里衣的衣角,就看见谢玉阑的腰窝上已经起了淤青。
他神色凝重:“怎么撞到的?”
听到谢临沅这么一问,谢玉阑就委屈了起来,他忍不住抱住谢临沅的腰身,说道:“被、被吓、吓到了,然、然后撞、撞在桌、桌角上、上了。”
“我去拿药。”谢临沅说完,起身就打算离去。
“不、不要。”谢玉阑格外紧张,连忙握住谢临沅的手腕。
“害怕?”
谢玉阑点头,纤巧的下巴陷入柔软被褥里,又拉扯开来:“嗯、嗯。”
“那和皇兄一起走?“谢临沅问。
谢玉阑思索了片刻,终究还是点点头:“好、好。”
好在谢临沅卧房离谢玉阑的不远,谢临沅将自己的外袍披到谢玉阑身上,将外袍收紧。
到了谢临沅房中,谢临沅找到放在房内的药膏,自从谢玉阑受了一次伤以后谢临沅就一直在自己房中备着。
“趴在床上。”谢临沅拿着药膏,对谢玉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