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用替身(31)
简秩舟转身往楼上走,陈佑则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他这会儿才想起了简秩舟刚刚和他说,要来找他的事,于是他低声解释道:“刚刚我洗完澡实在太困了,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
“简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简秩舟:“现在没事了。”
陈佑抓住他的睡衣后摆,轻轻拽了拽:“那你不要不高兴嘛。”
“我哪里不好你可以直接和我说呀,”陈佑很认真地,“我肯定会改的。”
陈佑是真不知道简秩舟为什么总是和他生气,明明刚才一楼庭院里,他们已经和好了,但这会儿他却又有点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简秩舟并不打算浪费时间,和他解释自己不高兴的原因,所以他只是沉默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体温似乎还在上涨,于是陈佑终于感觉到明显的不舒服,脑袋变得很沉、很胀,但他还是追着简秩舟说:“晚安,简哥。”
简秩舟不回应,他就一路跟到他卧房门口:“简哥,你不要不理我嘛。”
简秩舟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终于开口道:“闭嘴。”
“回去睡觉。”
陈佑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虽然他一向乐观,但也并没有蠢到那个地步。陈佑知道,如果简秩舟对陈佑的一切都感到不满意,那么很快他就会把他从自己的房子里赶出去。
天气已经变得冷了,陈佑不想再回到之前那种居无定所的生活里去。
“我以前都不生病的,”陈佑又对他说,“就是今天吹了冷风有点感冒了,明天马上就会好的。”
他像是急于向简秩川证明陈佑这个人是很有用的,不是只会闯祸和生病。
“我以后都听你的话。”
简秩舟说:“那就快回去睡觉,还在这里啰唆什么。”
陈佑傻笑了一下,这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会儿他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困了,他整个人缩进被子里,找到自己的手机,才发现赵闯一连给他发了几十条消息。
陈佑把声音调小,然后随机点开了一条:“……你闯哥我不是怕他,我是怕让你夹在中间难做人。”
“一群臭保安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还敢打人呢,真是狗仗人势……”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陈佑躲在被子里小声回:“他刚刚生气了,但是现在应该已经原谅我了。”
“下次你们不能再来这里了。”
赵闯:“谁乐意来?要不是你让我们过去,我们还不乐意进呢,多了不起呢,一大老板就这点肚量。”
陈佑就这样一边跟赵闯聊着天,一边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陈佑的烧果然就退了,整个人又活蹦乱跳了起来。
简秩舟本来还想再给他放一天假,但陈佑坚称自己可以上课,于是简秩舟也就干脆由着他了。
今天楚砚来得很早。
陈佑一早起来就对简秩舟格外殷勤,又是给拿包,又是给穿外套,还要黏在他身后,一直送他出门上班。
如果不是实力不允许,陈佑甚至都想替他去把今天的班给上了。
他送简秩舟出门的时候,就刚好撞见了来给他上钢琴课的楚砚。
“早上好楚老师。”
楚砚朝他微笑点头:“早上好。”
紧接着他又看向简秩舟,似笑非笑:“最近都没见你出来玩,怎么,让家里的给绊住了?”
简秩舟:“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闲?”
他扫了眼楚砚的脸色,看他眼下有层淡淡的青色:“又玩了个通宵?刚从谁床上下来吧?”
楚砚:“说什么呢。”
他看了眼简秩舟身后的陈佑:“别教坏小孩。”
“这话该我对你说才合适,”简秩舟看了眼时间,说“先走了,改天有空再聚。”
“好。”
简秩舟和楚砚也算朋友,因为两家长辈关系很好,所以两人从小就认识。
他知道楚砚荤素不忌,但过往他谈过那些男女朋友,几乎每个都同他一样,要么搞艺术、要么搞文学,身上都有股很相近的气质。
都是他简秩舟特别受不了的那类人。
而且楚砚的床|伴明显还是女性居多,偶尔出现一两个男性,也是身上女性气质更浓郁的那种男人。
简秩舟之所以请楚砚来教陈佑钢琴,一是因为机构里的那些老师,没一个能比得过他,二是因为两个人刚好认识,他们这种等级的钢琴家很不好请,与其费心费力去找别人,还不如就让他来。
简秩舟离开后,陈佑就跟在楚砚身后上了楼。
其实跟楚砚待着,陈佑反而能稍微放松一点,简秩舟对他太严苛了,但反观楚砚,这个人总是对他轻声细语的,所以陈佑喜欢听他说话。
“还没到上课时间,”楚砚看向他的眼睛,微笑,“你想听我弹琴吗?”
“想!”陈佑毫不犹豫地说。
陈佑看见他脱掉手上的戒指,放在钢琴顶盖上,他看上去有些散漫,可当指尖触碰到琴键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就变了。
陈佑发自肺腑地认为,这些乐器大概天生就是为这些人而创造的,要硬要说他陈佑有天分,他自己都不敢信。
陈佑每天在触碰到钢琴键的时候,大多数时刻感觉到的都只有无力感。
琴音进入尾声,陈佑稍微有些走神了,他拿起了楚砚放在顶盖上的那枚戒指,仔细打量起来。
“这是什么曲子啊?”
楚砚笑笑:“不是名曲,只是我中学那会儿随手弹的,有一个朋友给了我灵感。他是个很有灵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