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国公的宠妾(22)
除了大少夫人,其余人,包括老夫人都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你们什么意思?”
大少夫人不敢置信瞧着眼前一张张脸,不顾形象喊:“当初可是你们国公府求着我嫁过来的!”
大少夫人一指老夫人:“是母亲说,国公府不分家,日后一家人互帮互助相互照应。这些年,我的嫁妆可是都补贴给了国公府。现在,现在大爷有事,你们这一家子就想撇干净,凭什么?”
国公爷不喜大少夫人的泼妇样,寒着脸道:“是严玻犯错在线,就算被流放,被砍头,也是他应得的。”
在这国公府,大少夫人只怕两个人,一个是死了十年有余的老国公,一个是眼前的小国公。
父子俩如出一辙,确切的说,小国公比他老子还迂腐还难沟通。
国公爷站在那还十分气势逼人。大少夫人本来已经吓傻了,就听国公爷又道:“大嫂的嫁妆都补贴了国公府?是何意思?”
这话让在场所有人脸色难看起来。
大少夫人醒过神来,她清楚,大爷要是真死了,不仅她要完,她的一双孩子,从此无人照看就算了,恐怕还要背上佞臣之子的名声。
她们母子这辈子恐怕都完了。
大少夫人心一横,冲国公爷道:“没错,一笔笔我都记着呢,老夫人说府里要修从我这儿拿去的,老国公那年病重,老夫人又说要给老国公买千年人参续命,是我掏钱买的。三爷赌钱赌输了,来找我借钱。”
三少夫人见大少夫人给三房泼脏水,立马回怼:“你胡说,那次问你借的钱,我还你了。”
大少夫人好笑看向三少夫人:“那次是哪次?”
大少夫人转而又看三爷:“我记得三爷可不止问我借过一次。就说两个月前,三爷又赌输了,怕国公爷回来发现,就来找我。三爷可是承认?”
三爷窘着脸不说话。三少夫人咬着牙,瞪着三爷的后脑勺,当然也说不出话来。
此事显见为真。
四爷道:“爹病重,需要人参吊命,当年我记得大家都夸大嫂孝敬爹,现在大嫂是什么意思?”
大少夫人:“那可是千年人参!就算拿得出千金也不一定买得着。是老夫人几次三番到我眼前哭惨,我于心不忍,才问娘家要来的。”
有些话大少夫人不想说,谁知道她为了那只人参遭了兄嫂弟媳多少白眼。
大少夫人盯着老夫人:“这十年,单修这国公府,母亲就从我这里拿走了两回。还有像什么给人送礼,还有母亲每回的寿辰,可都是我出的!”
大少夫人瞧国公爷:“国公爷要不信,我这就拿来账簿,一瞧便知!上头何时何地,何人,何用处,皆清清楚楚。”
国公爷别提多震惊了。要不是大少夫人当着大家的面说的,而他的兄弟和老夫人都没反驳,他肯定不能信。
眼下,他清楚大少夫人恐怕没说谎。国公爷问老夫人:“母亲,国公府不富裕,那也不至于连修的银两都要问人借。怎么回事?”
老夫人靠在钱嬷嬷身上,有气无力说:“国公爷不着家不知道,自打你们的爹去了,国公府一下没了主心骨。你们几兄弟又没分家,偌大一个国公府可哪哪都要花钱。我这是不得已。不过我想着过半年等国公爷成了亲,府里有余钱了,还她的。”
钱嬷嬷道:“请国公爷恕奴婢多嘴说一句。老夫人的确问大少夫人借钱了,但这钱可一分没落咱们夫人头上。咱们夫人这可都是为了国公府迫不得已啊。国公爷可不能误会了老夫人哪。”
国公爷心情沉重,点点头,他冲大少夫人说:“大嫂确认下这些年国公府一共用了你多少钱,我一并还你。”
大少夫人:“你还不了!”
国公爷:“大嫂尽可说来。”
...
“……然后大少夫人说了一个数,国公爷当是大少夫人在开玩笑,大少夫人当下让翠竹取她记的账簿来,国公爷还让主计当场核实了几条,发现都对得上。国公爷就说给他一年,一年后肯定还上。大少夫人当下不乐意,说这些钱可以不用还,都是一家人,只要想办法救出大爷,这个本子她就烧了,所有一笔勾销。你猜国公爷怎么说?”
茉莉都不用想:“爷是不是说一码事归一码事,或者让大少夫人直接去京兆府告他?”
山茶意外:“你猜对了!国公爷就是这么说的,如果大少夫人不想等的话,让大少夫人去京兆府,让京兆府尹给她断案。老夫人和三爷四爷一听这话都慌了,说什么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国公爷又说,将国公府的家当变卖了。老夫人他们反应更激烈。也不知道国公爷眼下逃出来没。”
茉莉一瞧漏刻,都未时过半了。国公爷午膳肯定是没吃的。
刚知道他回来,茉莉让人去传膳,没一会儿凉透了,茉莉又拿去小灶热。
怕爷看到那些蒸的黄黄的菜叶子会扫兴,茉莉瞧着国公爷也差不多该回来了,让人去煮碗爽利的面条来。
面条送到时,国公爷后脚也刚好回来。
茉莉知道他眼下一定很心烦,是以别提多乖巧。脸上微微露出一点笑,捧着面碗到爷面前,不作声,单一脸温柔小意的望着爷。
国公爷都忘了自己没用午膳这事了,打眼看到一碗面,面上搁着碧绿的菜心和一大只焦香四溢的猪脚,国公爷终于感受到饥肠辘辘。
接过面碗,开吃。
国公爷虽是武夫,但毕竟是国公府的嫡长子,自小的规矩让他养成了吃饭时端庄优雅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