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国公的宠妾(249)
等将人送走。长平侯又开始生闷气。
长平侯夫人心里自也不痛快,但她眼下还得去安抚女儿。
从长平侯府离开,国公爷又去了趟守备营。傍晚时,和金吾卫统领何德吃了一顿酒,将这两年在守备营得来的心得一五一十告知了何德。
临别时,何德冲国公爷再三鞠礼:“多谢国公爷。国公爷慢走。”
回府时,已是半夜,然而国公府上下所有人都在后院客堂候着。
“你竟为了一个女人?”
人还没进门呢,老夫人冲到国公爷眼前,和他理论。
换了从前,国公爷也是要找些借口的。但眼下,他已经认清了自己。
老夫人不谅解,被埋怨,是他咎由自取。
可就算这般,他也无法阻挡自己去救姨娘。
“这些日子儿子心里很不好受,如蚂蚁啃噬,如铁器锤打。一开始,以为是被姨娘气着了,想着过几日就好了。结果并没有。她走那日,如此,她与何从德定亲,亦如此,她被关牢狱,明知她不好,可儿子心下仍旧不忍。那种无法控制的感觉令儿子很是崩溃。去死只怕也不过如此。”
“你……”老夫人没想到,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小妾室会影响他至深。
他怎会……
老夫人不敢置信。多情的男人她见多了,可只对一个姨娘的,却是少见。
而其他人更是被国公爷的这番话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都要去死了。老夫人又还能说什么呢?
第三日,国公爷毫不拖泥带水,上完最后一个早朝后,将官袍官帽还与陛下。
陛下想用百姓给他施加压力,结果还是失败了。陛下沉着脸俯视着他,至始至终未置一词,等他拜别。
国公爷没走,还想单独和陛下喝杯酒,但被拦在了大明殿外。
国公爷又最后冲陛下磕了个头,转头大步离开。
殿门在国公爷身后打开。
陛下望着国公爷远去的背影,冷笑:“他倒是走在了朕的前边。真真好命。”
这话幺平不敢接。
陛下斜睨一眼他,冷着脸回了书房。
...
茉莉正卷着被子和山茶挨着睡大觉,没事干,更没处去,她也没办法,只能吃饱了就睡。
冷不丁一个声音出现在耳侧,那声音还持续不断地叫她。
茉莉烦不胜烦,反手一耳光甩过去。哇!手好疼!
茉莉被痛醒了,睁眼就看到了狱头憋屈的脸。
“娘子,随卑职走吧。”
茉莉惊坐起:“去哪?”
狱头面无表情道:“出狱。”
茉莉大惊。“这……怎么可能?你骗我?”
狱头不耐烦:“娘子出去就知道了。”
狱头瞧着她的眼神十分古怪,茉莉越想越狐疑。
“你该不会想捉弄老娘?门都没有。”
国公爷的人还在门口等着,为了自己的仕途,狱头也不能再等。当即招来两个狱卒:“拖走。”
牢犯们见状,确认狱头就是要公报私仇。但他们自身难保,更别提救人了。
茉莉一直没回来。牢犯们不由瞎猜:“人该不会已经被他们弄死了吧?”
“谁让她嚣张。我呸!活该。”说话的是今日要行刑的大块头。
只眼下还早。
大块头正说这话,有狱卒来开门。四个狱卒直接将他从牢里拖了出来。
新鲜屎尿的腥臭味在狱卒蔓延开来。
狱卒虽嫌弃,倒也不至于跟一个不到俩时辰就要被砍头的死刑犯计较。
为了让百姓们引以为戒,死刑犯都是从正大街游行一圈,再去往菜市口。
大块头瞧见要上马车的女人,还以为是自己许久没见太阳,晃了眼看错了。他使劲眨眼睛,又用戴了枷锁的手去蹭眼睛。总算确定自己没看错。
大块头大叫:“喂,她也杀了人,她怎么能出狱,老子就得死?不公平,这不公平!”
茉莉看到来接自己的春立,眼下还是懵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国公爷把她救出去了?
听到大块头的话,她下意识瞧周围百姓的反应。生怕他们发现是国公爷的马车,会迁怒国公爷。
马车是普通的马车,春立也换了常服,今日他不是作为国公爷的属下前来,而是作为国公爷的兄弟。
只不过不少百姓也都认得春立,尤其还有人认得她。
其中虽不乏仇恨的眼神,但大部分的人瞧着她都是一脸的善意宽和。
只见大块头才被推上囚车,兜头就被扔了一颗臭鸡蛋。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
“你这死刑犯杀人不眨眼,一脸凶相,怎么和姨娘比?”
“那是国公爷用半生功勋换的姨娘,你做白日大梦呢!”
“谁不知道姨娘是无辜的!姨娘英勇无畏,被欺负了,反杀天经地义。”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马车旁传来:“姨娘不必往心里去,事情过去了,日后都是好日子,只要姨娘和国公爷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茉莉探出头去,又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冲她说:“姨娘可不能再惦记何大人了,姨娘可不能再伤国公爷的心。”
不用说,茉莉也懂了发生了何事。
她呆了又呆。
茉莉又探出头,冲那夫人郑重其事一点头:“嗯,放心吧!”
见所有人和她挥手,茉莉忍着激动,同样和大家挥手告别。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完了,谁知道还有活路。
她怎能不激动。
...
茉莉没被送回国公府,而是一路出城。
原以为起码过两日,她再和国公爷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