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仙君前夫破镜重圆了(49)
“还有呢?”迟星霁淡淡反问,语气里没有不以为意的不屑,却无端透着一股冷意。
“这,这不够吗?”安梓良诧异道,“你们二人对他知之甚少……”
“知之甚少,不代表我们没有把握。如果你仅仅只能帮我们这些,我奉劝你还是好好待在家中,不要外出。”迟星霁四两拨千斤,寥寥几句点名利害关系。
安梓良也明白,自己能否同去,并不取决于父母,而是眼前这两个人,抿抿唇,猛一跌足:“……我想要证明自己!”
他说罢,场中一片长久的安静。打破这份安静的是“扑哧”一声,并非迟星霁笑的,而是连蔷。她注视着面前这个颇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开口问道:“与我们同去同归,便能证明你自己能独当一面了么?”
安梓良要回答,连蔷比他更快:“你可知道你一个筑基期的修士碰到那妖,形同手无缚鸡之力么?你知道,稍有不慎,你只有一死的下场么?”
“我当然知道……”安梓良还欲嘴硬。连蔷又轻笑一声:“你不知道,你恐怕还寄望于,稍有不慎,我们会出手救你,可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已经见义勇为了,不救你一次,也只不过是个意外。”
她说起这些,不见面容多么狠厉,却听得安梓良胆寒。
“一个人的长成,不在于某时某刻的勇气,而应该在于每时每刻的担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计后果,我很难觉得……有这样一个人同行,是好事一桩。”
连蔷不是真如嘴上那般轻视安梓良,他自有他独一无二的勇敢,可正因为连蔷太清楚自知之明的重要性,才会想要点醒他。
弱小不是过错,看不清自己身怀的是什么,才是。或许这也是安忱更重视安梓良口中的“长姐”,而非他的缘故。
再者,从连蔷自身的角度出发,她也并不想知道安梓良经历过什么亦或者背负了什么。
“不会的,我会带上很多很多的法器,能保护好自己,必然不会有那样的下场……”连番被驳斥,安梓良脸色惨白,强撑着才让自己不要被逼退,纵是如此,他还嘴硬着。
连蔷无声地叹了口气,终归是还未长成的少年,也不该太过苛求于他……
“既然如此,”迟星霁偏在这时出声了,“那你便与我们同去吧。”
连蔷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却只对上一双如深潭般平静的眼——他也在看她。连蔷自然不会认为安梓良这番说辞能说服迟星霁,迟星霁也的确有余力能保下他,可他此举的用意何在?
迟星霁重复了一遍:“你,与我们同去。”
“道友,犬子修为低下,这恐怕不妥……”要么出于对儿子安危的担忧,要么是担心他成为二人的拖累,安忱赶忙劝阻。
“无妨,我担当得起。”这言辞堪称狂妄,但由迟星霁口中说来,却分外妥帖,只让人信服。
安梓良无疑大喜过望,安氏夫妇虽忧虑,却也信了迟星霁。这时,他才想起似的询问连蔷:“你觉得如何?”
他既已独断专行,又何必来问她——这般想着,连蔷面上仍然维系那种浅浅微笑的神情:“你觉得好,那便好罢。总归要护他周全的是你,不是我。”
-----------------------
作者有话说:没存稿了要TT感谢在2023-04-2321:00:00~2023-04-2518:52: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55104477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尾生抱柱(五)
安梓良即便再不识眼色,也模模糊糊感知到连蔷和迟星霁之间的气氛怪异。如果说二人因他而意见相左不错,但如果说这氛围因他而起,安梓良觉得……自己似乎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若从外貌看来,二人的确十分登对,再加上结伴而行,确实容易错认。只是一路行来,两人几乎都是一前一后,从不并肩而行,寻常的言行举止也不见有多么亲昵。
安忱亦派了几个修为不低的修士一同随行,一行人浩浩荡荡在山林中穿梭,多有不便,更遑论带了个安梓良,脚程更是慢上不少。
金尊玉贵的小少爷生出几分羞愧的心思,他的目光落在队伍最前面的连蔷,她虽伶仃一人,身形又单薄,却一马当先地在前面开路。
他不知不觉间,又生出几分敬佩来。只是想起先前连蔷对自己的连番反驳,安梓良心头又涌现出些许闷闷不乐。
或许只是接触太少,还不能对他改观……这样想着,安梓良索性动了上前攀谈的念头,剧变却在这时横生——
“戒备!”连蔷在清新草木中嗅见一阵奇异的香,本能警觉高呼!
安梓良不假思索要上前,想着至少不要让她一人面对……却有一人比他反应更快!
那人刹那间,越过十数人分散开的长队,敏捷地一下跃至连蔷身侧——
他的动作很快,无人看得清他是如何出剑、甚至是否出了剑,便看见他持剑的手缓缓垂下,像是无声地宣告了胜利——前方随之传来了一声惨痛哀嚎。
而连蔷,自始至终被迟星霁牢牢地护在身后。
安梓良眨眨眼,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一行人甚而来不及反应,他忽地有些迟疑,在他看来,连蔷已经很是强大,那么,迟星霁呢?他是不是更是自己无法肖想比拟的存在?
狂风吹得连蔷双眼生疼,可奇怪的是,她竟将迟星霁从天而降、衣袍猎猎的模样记得牢牢的。
现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连蔷敏锐察觉,自惨叫之后,那股奇香便消散不见,应当是狐妖已经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