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晚入我梦中(101)
毕竟那么多次,把人家手掌都打湿了之后还紧紧纠缠着对方的行径,再怎么说也不能用一时色/欲上头来解释了。
同样,林玦也不能。
但是林玦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表现。
一路上,都和昨晚之前一模一样。
苏怀望心里忽然一阵惶恐。
所以她和林玦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恋人?炮/友?一夜情?
苏怀望捂住脑袋,蜷缩在床铺上。
皮肤上仿佛还留有着林玦的味道,那股冷感的檀香,让人不由得打个激灵。
失望逐渐累积,冲占进苏怀望大脑中。
说不定林玦根本就没有想过跟她发展什么关系,对方只是气氛到了,顺势就做了。
说到底,性和爱必须要是一体的吗?就算她和林玦之间发生了性关系,她们照样能保持以前的关系不变。林玦的态度就是在告诉她这种事情吗?
越想,她心底越冷。
苏怀望不算一个保守的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开放的人。
她不会接受和自己无感的人发生关系。
她对林玦的感情,在她说出约对方去看流星雨之前,就早已明白。
一种她本以为朦胧,但实际上无法压抑的好感。
二十五年来,她第一次鼓起勇气,想要去追逐一段感情,但是现在,这股勇气被打得粉碎。
性之后到底是不是爱?她不知道,更不知道林玦是怎么认为的,但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她无法期待。
兴奋早就被压下,思绪纷乱,昨晚又只睡了那么一点时间,想着想着,她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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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大脑还晕乎,披了件衣服就去开门。
只是一看见门外站着的人,睡意立马就消散了。
“晚上好。”
林玦笑着和她打招呼,手上提着个袋子:
“还在睡?”
脖子好像落枕了,突然僵硬了许多,苏怀望木木点头。
“吃完晚饭再睡吧?”林玦说着,举起手上的袋子:“我简单做一点,不吃饭可不行。”
衣着不整的女人默默地看了她半晌,也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是侧过身子,让她进来。
林玦对苏怀望家熟悉得很,轻车熟路钻到厨房里,很快,锅碗瓢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苏怀望没回房间,而是在沙发上找了个地方窝着,头一点一点的,就着厨房里的动静犯困。
猫跳到她腿上,在她怀里扒拉出一个位置也蜷缩着,苏怀望迷糊地看了它一眼,很快又闭上了,主宠二人就这样在沙发上陷入梦乡。
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苏怀望费力想睁开眼睛,却无法成功。
似乎有人在轻轻摸她,从脸颊、耳朵到脖子,指尖很凉,一路带起鸡皮疙瘩,让苏怀望瑟缩。
长久的努力,眼睛终于能睁开一点,视界中朦朦胧胧的显出人的影子。
苏怀望伸手,抱住那人的脖子,声音有点哑:“你在干嘛?”
那人罕见地停住了,没回答,再开口时,是找借口的语气:“看看你冷不冷……”
骗人。
如果是为了看她冷不冷。
根本就不需要那样摸她。
“本来不冷的。”苏怀望心里憋着气,顶回去。
对方似乎被她顶得哑口无言,缩了下肩颈,可怜的模样。
苏怀望一瞬间突然很想把一切都说出口,不管是自己的感情,还是对对方的质问,乃至于抱怨。
但她最后还是忍住了。
索然无味。
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于是女人面上带着被吵醒的愠怒,皱着眉头下了沙发。
林玦在她背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问话都不敢大声:“你不……换件衣服吗?”
她看着苏怀望侧颈上偶尔随着衣物移动露出来的淡红痕迹,心内后悔。
早知道就不摸了,但她实在太开心了,看见那些痕迹就走不动道,连伪装出来的呼吸都忘了。
“我在家,为什么要换衣服?”苏怀望很少对她说话那么冷淡。
林玦愈加懊恼,闭上嘴不敢再说。
苏怀望看着她这幅明显回避的样子,心里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吃完了一顿饭。
饭后,林玦眼巴巴地期待着苏怀望把她留下来,苏怀望却提都没提,直接送客了,连碗都没让她洗。
怨鬼在闭门羹前垂了脑袋,来回复盘自己有可能做错了的地方。
讨人厌的天师又出现在她旁边,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嘲笑她:
“哟,又被赶出来了?”
林玦一扭头,就是那张欠揍的脸。
只是这次她没心思跟别人争辩。
她挑了挑眉,轻笑一声:“呵。”
雷殷殷:?这是什么意思?
天师欲言又止:“……你脑子终于坏了?”
林玦嘴角冷下来,又想到自己完全没有必要和这个人解释,就没理她,一扭头走了。
只留下雷殷殷站在原地挠脑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窗帘后面的苏怀望目睹了整个这一过程。
她的脸色很冷,比林玦对着雷殷殷时的那种傲慢还冷。
眼珠在远离光的角落里显得格外黑,沉沉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看见林玦那种亲昵的态度,看见她的轻笑,看见两人之间短暂的谈话——她没有看见林玦的解释。
林玦的解释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
如果两人真的彼此厌恶,又怎么可能天天像这样你来我往?
贝齿轻轻咬住下唇,苏怀望放开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