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晚入我梦中(37)
林玦的另一只手虚虚搭在她不住抖着的手上,缓缓揉搓,山泉水般叮咛的声音流淌而出:“别害怕,小动物而已。”
“要握握手吗?这样会好一点吗?”林玦抬头,琥珀色的眸子温柔的看着她,成功让苏怀望处于羞耻心的拒绝被咽了回去。
“……要。”
被她握在手里的那节坚硬如玉、纤细如叶的手腕轻而易举地翻转,与她掌心相贴,手指插进她指缝中,略显粗糙的皮肤摩挲她手指间薄薄一层的连接处。
在恐惧之外,有一股过电般的感觉直冲神经,将慌乱替换成了局促不安。
林玦两只手呈贝壳状,将她的手护在其中,不时移动抚摸着。
该说不说,这招确实有用,苏怀望心里的安全感噌噌噌地冒出来。
就是有点羞耻,她现在竟然在被小她五岁的女孩安慰……
状态恢复过来以后,苏怀望轻咳了一声,低声道:“不好意思,我胆子有点小。”
原本正低头看她两人手掌相交处的林玦立刻抬头,脸上露出一个笑:“没事,我也害怕,还好我们有两个人。”
“是啊,是啊,还好……”苏怀望说着,尴尬的目光不时瞟向交握的手:“那个……我已经不害怕了……”
林玦闻言,听话地放开了手。
苏怀望舔了舔唇,正准备重新启动车子,然后就听见林玦说:
“要不之后我来开吧?我们换个位置。”
说着,她便侧过身去,做出要开车门的动作。
情急之下,苏怀望一下又抓住了刚刚才松开的那只手:
“别下车!”
林玦扭头看她,什么也没说,苏怀望却感觉她好像什么都说了。
苏怀望索性一闭眼,一低头,就当自己之前说的“已经不害怕了”是个屁:
“就剩一点了,我一起开了吧!”
“那好吧。”
林玦重新坐正,也没揭穿她拙劣的借口。
她拍拍苏怀望的手,以示安慰。
感觉到这轻柔的力道,苏怀望心里五味杂陈,既是感动,也是羞耻。
她发动车子,趁着复杂的情绪盖过了恐惧,继续颤颤巍巍地开夜间山路。
好在最后一点路上没什么意外,车子向下驶去,就要到达有村落在的山脚了。
苏怀望远远地看见村子里党政机关一到晚上七点就亮起的大灯,整个人差点热泪盈眶。
扛过了这一晚,她就还是个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她微微扭头看林玦,想要说点什么高兴话,却见对方正撑着脑袋看向车窗外。
“林玦……?”
苏怀望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嗯?”林玦的头转了回来,还是那张漂亮的脸:“怎么了吗?”
苏怀望松了口气:“没什么,快到家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庆幸。这次过后,她再也不要走夜间的山路了!至少这半年内不要!
“嗯,”林玦轻轻点头:“到家就好了。”
苏怀望露出笑容,正准备附和,却听见林玦的下一句话是:
“你知道吗?鬼魅是不能随便进入活人家里的,除非对方邀请。所以你要记住了,如果晚上遇见别人,不管是陌生人还是认识的人,都不要有让它们进你家的意思,它们会伪装你亲近的人,想法设法地进到你家里。”
这句话一出,苏怀望顿时感觉膝盖一软,脚下刹车都快踩不住了。
“我、我们还是别聊这些了吧?”苏怀望的声音里都带上了颤音。
林玦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歉意:“抱歉啊,我忘了……”害怕这个词没说出口,算是林玦善解人意。
“没、没事……”苏怀望怎么可能真的怪林玦呢,她只能继续开,走正好路过党政机关楼下的那条路,让大灯和徽记安抚一下自己那颗脆弱的唯物主义心脏。
车辆停稳在别墅门前,林玦下车,正准备与苏怀望告别,却被她叫住了。
“那个……”苏怀望说话的时候有些踌躇,不敢看林玦的眼睛,两人隔着车子还没熄灭的远光灯交流:
“如果方便的话,你今晚要不要……”又卡壳了,苏怀望咬牙,一伸脖子,将憋了很久的话讲出来:“要不要在我家里留宿?”
说完,她又急匆匆补充道:“就是,在一起玩,你知道,屠知灼刚走,我有点……啊,不是,不是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说,就*是说,如果你方便的话,呃,我这里有围棋、象棋,还有零食、饮料,我们可以一起看电影……之类的。”
苏怀望越说越语无伦次。说到最后,她直接败下阵来,垂着脑袋,就当之前那一长串话都没说过一样:
“好吧,晚安,晚安。”
林玦的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沮丧:
“你的意思是邀请我去你家吗?”
苏怀望抬头,脸涨得通红,声音细若蚊呐:“……是的。”
“好啊。”林玦笑着答应了,越过车头朝苏怀望走来:“但是根据我们刚刚说的,晚上邀请别人进家门,可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她在苏怀望身前站定,流动着光影的眸子温柔但强势地锁着她。
苏怀望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上个夜晚的梦境,在面临同样温柔但强势的惩罚。
害怕之余,有什么躁动的东西从心脏深处钻了出来。
“你没关系。”苏怀望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又情不自禁将身体前倾,靠得离少女更近了些许。她喉头滑动,又重复了一遍:
“你没关系,我相信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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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感觉苏怀望越写越闷骚啊,原来是这种人设吗?(不太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