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婚相宜(22)
“我很讨厌你。”
“?”
虽然不知道她话里的意思是什么,赵青时无声叹了口气,低声细语:“行行行,我讨厌,别哭了行不行?”
赵青时哪儿这么哄过人,小心翼翼笨拙的帮她擦去眼泪,雨愈下愈大,像珍珠砸在地上,周围都是躲雨的人,只有他们,在雨中纹丝不动。
“赵青时。”在雨幕中,他听见她的声音。
他陷下肩:“嗯?”
“看在你帮我的份上,我就不怪你了。”
“?”
“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理由?”
“你要结婚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而哽咽,“我也要有新的生活。”
良久,阮相宜头顶传来一声妥协,他是笑着的,“我们本来也没多少交集,以前那些事你不用放心上,还是那句话,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他最后补充一句:“何文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你要少跟他接触,别被他骗了。”
阮相宜点头:“嗯。我知道。”
“走吧。”赵青时举着伞,“送你到没雨的地方。”
暴雨太过突然,便利店门口成为人们暂时躲雨的地方,赵青时收起伞递到她手里,看她的眼时才发现她的眼睛已经哭这么红,他有一种仓皇的不适感。
两人没说任何话,站了一会儿,赵青时的车到了,他淋着雨走过去,她看见他的肩膀很快湿了,随着车门关上,他的气息很快也消散在人群。
阮相宜最终拒绝了沈怀孟,并且约了周三上午的人流。
周二下午,阮相宜被林曼舒一通紧急电话叫回阮家,大门紧闭院里气氛沉寂,平时在外面打理花匠的人也不在,阮奶奶最爱惜她养的那些花草,每天必须叫人打理才放心。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阮相宜推门进去,发现家里的阿姨也不在。整栋别墅充斥着一种低气压,尽管她分不清越往里走,不安的预感像潮水铺天盖地而来,让她窒息。
她走进客厅,明晃的灯亮得刺眼,家人坐在沙发上等她,空气瞬间滞带,她看见阮玲玉朝她作了句口型:你完了。
下一秒,坐在主座的阮奶奶一声令下,拐杖在地上剁出震耳欲聋的响:“孽障!给我跪下!”
顿时心里咯噔一下,阮相宜脚底发虚跪下去,打起寒颤,鲜血停止流动,脸色一片煞白。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被发现了。
阮奶奶拿着拐杖往她身上打,嘴里骂道:“小贱蹄子!阮家的名声全被你败坏了!”
一连打了四五下,阮复这才拦下:“妈,相宜是女孩,经不住你这么打。”
“都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打坏了直接丢出阮家的大门,我阮家没有这种不要脸的人!”
阮相宜缩着肩看向林曼舒,希望她能救救自己,林曼舒已经哭倒在沙发上,看起来比她还崩溃。阮相宜的心冷了。
阮玲玉站起来扶住阮奶奶:“奶奶,小心点身体,不要被这种人气坏了。”
“要我说,她能干出这种事也不奇怪,我早就听说了,她在学校里就朝三暮四,在电视台还想勾搭自己的领导。”阮玲玉盯着她,刚去做的指甲捂住自己的唇,故作惊讶,“天呐,看不出来啊,阮相宜你居然这么贱。”
阮相宜嘴唇颤抖:“我没有!”
“你没有?”阮玲玉质问,“那你肚子里的孽种哪里来的?”
“这是个意外!”阮相宜握紧手,指甲掐进肉里。
阮玲玉注意到她捏紧的拳头,故意挑衅:“怎么,被我说穿了心事,就想打我?”
她笑出声,转而去找阮奶奶告状:“奶奶,阮相宜死性不改就算了,还想打我,我好害怕。”
阮奶奶气倒在沙发上,听闻叫阮复:“把这个不孝女赶出阮家!”
阮复顾念着林曼舒,怎么肯,一番挣扎过后,他问:“相宜,你告诉叔叔,那个人是谁,叔叔去替你做主。”
阮相宜摇头。
做不了主的。
她眼神空洞,绝望地想,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阮复失望:“事到临头,你还在为他遮掩,你告诉叔叔,是不是他强迫的你?”
阮相宜不肯开口。
阮复彻底失望。
阮玲玉开口:“爸,你关心人家人家未必领情,要我说,干脆把她赶出去,败坏我家的名声。”
“你说的什么话。”阮复朝她发火,“你阿姨还在这儿,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能不能懂点事!”
阮玲玉被无辜骂两句,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爸爸:“怀孕的是我吗,你朝我吼干嘛!”
这时,林曼舒起身,走到阮相宜面前,看她的眼神仿佛已经不认识这个女孩,从下午接到这个消息之后,她哭到现在声音已经哑了:“相宜,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沈怀孟。”
相宜迟钝地抬起头,眼泪糊在脸上,她喃喃:“妈,对不起。”
“我只问,是不是他?”
阮相宜摇头。下一秒,脸上挨了一巴掌,林曼舒红着眼:“你到现在都还不肯说实话!”
从小到大,林曼舒从来没有打过她,这一巴掌,不仅吓坏了阮相宜,连林曼舒自己都没有想到,她看着落在半空中的手掌,蜷了蜷手指,阮复走过来赶紧拦住她:“好好的,你打她做什么。”
阮相宜捂着半边脸摇头,泪不
停往下掉:“真的不是他。”
“那你告诉妈。”林曼舒再次问,“那个男人是谁?”
阮相宜咬着嘴唇,林曼舒懂了,她这是要将男人藏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