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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温柔阴鸷世子缠上了(10)

作者:林镜灯 阅读记录

“世子爷,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何如辞如遭雷击,瞳孔骤缩,膝行几步扑至孟悬黎裙边,涕泪横流,“我不能困在家里的,若被禁足,我这一生便毁了。悬黎姑娘,求您开恩,求您饶了我吧!”

俄而,孟悬黎望着何如辞满面泪痕,心肠终究软了几分。同为庶女出身,同这般苦苦哀求过旁人,她深知其中不易。

一丝愁绪悄然爬上眉梢,她有些狠不下心了。

她深吸一气,抬眸望向陆观阙,淡笑道:“世子爷,今日何姑娘虽有过错,却也自惩。得饶人处且饶人,不如,就放过她罢?”

陆观阙眸光在她面上流转片刻,似有所悟,掩唇低咳一声:“既然阿黎开口求情。”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何如辞:“那就饶了你。”

何如辞如蒙大赦,被仆从架起带离。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落地面,雅间内,唯余二人相对。

孟悬黎见他面色,较方才更显苍白,忧心道:“世子爷可还站得稳?不如坐下歇息片刻?”

陆观阙由她搀扶落座,稳了稳气息:“无妨,只是话说多了,胸中略感窒闷。”

他抬眼,眸色深深:“可愿陪我走走?”

“世子爷盛情相邀,我岂敢推辞?”孟悬黎应着,心中疑惑未消,“只是眼下,世子爷寻我,可是有要事相商?”

陆观阙又轻咳一声,目光投向窗外:“并无要事。不过是偶然路过,瞧见府上马车,便进来看看。”

孟悬黎心中了然,长姐被禁足府中,能乘车出门的,只有她了。

世子爷此人,心思倒是缜密。

“顺道寻个医馆,瞧瞧你的脸。”陆观阙补充道,语带关切。

孟悬黎闻他思虑至此,心下微怔,再看他苍白倦容,只得应下:“好。”

*

及至医馆,坐堂的李大夫见二人一前一后进来,忙起身相迎,躬身行礼:“二位,是夫妻?”

孟悬黎帷帽未除,正欲解释,却听身侧的陆观阙已淡然应道:“嗯。内子面上受了些冲撞,劳烦先生看看。”

说罢,竟隔着衣袖,轻轻握住孟悬黎的手腕,随那郎中走向内室。

孟悬黎悄然垂首,任他牵引。

落座后,孟悬黎摘下帷帽。

黄昏的光晕自她背后透入,从陆观阙的角度望去,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光轮中,宛若霞光里盛放的一朵金莲。

李大夫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试探问道:“二位,新婚不久?”

陆观阙眼帘微垂,声音轻缓:“两月有余。”

李大夫闻言,心头猛地一跳。

方才那管事匆匆入内,耳提面命之言犹在耳边:若遇一男一女同来,先问是否夫妻,若答是,再问婚期,若答两月,则那男子必有心疾。

“先生?”孟悬黎见他愣住,以为自己伤势有异。

李大夫慌忙回神,堆起笑容打哈哈道:“姑娘这伤无碍,回去敷些消肿化瘀的药膏,七八日便好全了。”

孟悬黎略松一口气,余光瞥见陆观阙紧蹙的眉头,以为他心神不宁,忙起身,虚掩道:“先生,我……我夫君近日身子总不大爽利,劳烦您也帮忙瞧瞧脉象。”

如此一来,或可探知他寿数几何。

李大夫回首,正对上陆观阙目光,心头一凛,忙低头避开,连声应道:“娘子如此挂心,老朽自当尽力。”

陆观阙心下欢喜,将手置于脉枕,眼神却死死看向郎中:“先生,我这病,五年前便落下了,汤药不断,却总不见起色。近来天凉,更是咳喘难眠,精神短少。”

李大夫额角渗出细汗,搭上脉搏,片刻后缓缓睁眼,硬着头皮道:“公子这病,乃是,心脉受损之象。”

孟悬黎坐在后面,闻言立刻起身近前,语带不易察觉的惊喜:“先生妙手,片刻便诊出症结。”

未等陆观阙开口,她又急切探问:“先生,我夫君这病,可还有救?”

陆观阙背对着她,闻此语,眼底骤然掠过一丝阴鸷,面容幽深如古井,不动声色地将手撤回。

李大夫只觉后背发凉,定了定神,故作沉重道:“只怕,凶险难料,”

孟悬黎如秋日落花,深深一叹,黯然欲转身。

“然,”李大夫话锋陡转,捻着胡须,“还是有希望好的。”

“有希望好?!”孟悬黎眸中瞬间燃起星火,快步上前,“先生是说,我夫君的病,有得救?”

李大夫点了点头,煞有介事道:“自然有的救。”

他看向陆观阙:“公子这病,最忌心思郁结,需得心境开阔,常怀喜乐,方是祛病延年的根本。”

孟悬黎双眸含星,亮得惊人,仿佛看到了无尽希望。

原来世子爷缠绵病榻,皆是心结作祟。那他近日病势加重,想必是为那替嫁之事忧愤难平。

她偷瞥陆观阙低垂的长睫,心中蓦然升起怅惘——她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劳烦先生开些对症的方子。”孟悬黎恳切道。

“姑娘请随我来取药方。”李大夫引路。

陆观阙听了,悄然抬眸,侧首对孟悬黎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孟悬黎走近,温婉浅笑,俯身在他耳畔低语,吐息温热:“太医院的药固是好的,却未必合你体质。不如,试试这民间的方子?”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期冀:“或许这病,就好了呢?”

孟悬黎对他眨了眨眼。

陆观阙薄唇紧抿,迅速敛去眸中异色,喉间轻应:“嗯。”

孟悬黎随李大夫

的谈论声渐渐远去,身影最终消失在药柜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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