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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温柔阴鸷世子缠上了(21)

作者:林镜灯 阅读记录

“那……”苏子胥敛眸,眼中情绪难辨,声音却依旧恭顺,“苏某便深谢姑娘厚意了。”

他话锋一转:“姑娘坐得久了,于气血无益,不若起身走走?”

“也好。”孟悬黎往后靠了靠,抿唇道,“沉璧,你来扶我……”

话音未落,手臂已被苏子胥稳稳搀住。

陌生的男子气息骤然袭来,孟悬黎下意识推拒:“苏先生,这不合规矩,还是让沉璧来吧。”

“沉璧姑娘,方才去为姑娘煎药了。”苏子胥声音平静。

孟悬黎眼前一片漆黑,若贸然挣脱,恐要跌倒,若任他搀扶,又恐被人瞧见,徒惹非议。

她心中暗叹,整个人像被推动的船,浸没在漆黑无岸海水中,随波逐流。

廊下另一端的月洞门处,陆观阙正举步而来。

天色黯淡无光,黄昏余晖显得苍白无力。他目光所及之处,隐隐约约散发着死人的气息。

他让苏子胥照料孟悬黎的病,一则是观其医术确有过人之处,二则也是想借此机会,再探此人的深浅虚实。

未料想,这两人关系竟亲近至此?

好到,能这般搀扶着散步了?

“苏先生。”

陆观阙的声音响起,近乎灭顶的平静。

苏子胥背对着他,闻声猛地一顿,松开孟悬黎的手,旋即转身,躬

身行礼,温和道:“世子爷安好。”

陆观阙步履从容优雅,行至苏子胥身前,死白的脸上绽放出一朵近乎残忍的微笑:“听闻苏先生不日便要携家眷回钱塘,本世子在此,先行道贺了。”

他冷淡地扫过案几上那金玉之物:“阿黎怎地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了?”

孟悬黎僵立原地,不敢稍动,连忙解释:“我听闻苏先生要与甄小姐回钱塘完婚,这些……是送予他们的新婚贺礼。”

她听闻陆观阙来时,本就惊慌失措,又听他语气不善,唯恐他心生误会。

陆观阙一身墨色貂绒大氅,在孟悬黎与苏子胥的素白中,显得格外深沉孤绝。

他面面色温润,声音冷得瘆人:“苏先生,若无他事,便请回吧。”

苏子胥微微颔首,意味深长道:“风流云散,一别如雨。世子爷,山高水长,有缘再会。”[1]

他最后两个字咬得极轻,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嗯。”陆观阙冷冷瞥他一眼。

孟悬黎立在一旁,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须臾,庭院中唯余二人。

陆观阙向孟悬黎走去,不由分说,再次将她拦腰抱起。

他的动作看似温柔缱绻,臂膀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雪虽化了,寒气犹在。你身子未愈,岂能随意走动?”

起初,孟悬黎面对陆观阙这般照料,总觉不适。时日久了,府中上下似已默许,她心底那份疏离,也松懈了几分。

孟悬黎解释:“只是坐久了,想走动走动。”

“世子爷为何会来?”

陆观阙垂眸看她丝毫不知有错,阴着脸,柔声道:“嫁衣做好了,我拿来给你试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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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出自王粲的《赠蔡子笃》

第11章 遗我双鲤鱼(1)

孟悬黎听闻“嫁衣”二字时,心口发紧,声音更是茫然:“世子爷,这是不是有些太急了?”

陆观阙本就因方才那一幕心绪堵塞,此刻见她这般懵懂无措,平添了许多恼恨。他垂眸看她:“过几日就大婚,如何不急?”

陆观阙心口一搐,手上力道加紧,连带着绒毯将她束缚在怀里。他闭了闭眼,满身都是她的气息:“以后不许把我送的东西给旁人。”

他的语气又冷又重,宛如骤然断裂的冰溜子,砸在地上,让人听了心悸。

“我平时戴不了那么多。”孟悬黎身子微颤,解释道:“况且,苏先生素日对你我都十分尽心,这也算是我们夫妇对他的答谢了。”

我们?

夫妇?

“是我误会阿黎了。”他径直走进内室,将她放在床上,忽而温柔道,“方才是怕你摔着,才说话重了些。”

“别往心里去。”

孟悬黎愣了一下,旋即回道:“没事儿。”

“世子爷日后还是别抱我了,万一你有个闪失,旁人会说我不体恤的。”

“谁敢说?”陆观阙看着她的唇,幽幽道,“况且,也只是抱一抱。”

孟悬黎身前全是他的热息,她悄然往后仰,尴尬道:“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做,有失分寸。”

“有失分寸?”

陆观阙俯身凑近,凤眸微眯,凝视着她:“那这样呢?”

孟悬黎仰躺在被褥里,陆观阙身影自上笼罩下来,将她全然覆盖住。

她身着素白襦裙,乌发铺满了软枕,与陆观阙垂落的几缕发丝交缠在一起,倒似一幅水墨氤氲的太极图样。远远望去,两人便是那黑白的“阴阳鱼”,阳中有阴,阴中有阳,浑然难解。[1]

温热的鼻息拂在面颊上,孟悬黎惊慌失措,微微张口,声如蚊小:“这样不行。”

“哦?那怎样才行?”

陆观阙眉目冷沉,分别握住她纤细双腕:“脸怎么红了?”

孟悬黎暗暗挣扎他的手:“不红。”

“我看看。”陆观阙松了手,用手背去碰她的额头,“不是发烧,那是什么?”

碰上瞬间,孟悬黎下意识闭眼,陆观阙近在咫尺,目光落在她微微舒张的唇瓣上。

内室昏暗,孟悬黎素脸莹然生光,浮现出细密的汗珠儿,宛如随风飘落的雪珠儿,细碎,轻盈,隐隐透露出拒人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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