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被温柔阴鸷世子缠上了(32)

作者:林镜灯 阅读记录

方才她踢打挣扎,却没有将他狠心推开。

她是不是,对谁都是这样心善?

若有人在她面前流下眼泪,扮作委屈状态,她是不是就会原谅对方?

陆观阙眼神转深,幽邃难测。

可他并非良善之辈,也不是寻常之人,骨子里浸透的,尽是恶劣与瘾。

她为何偏待他如此?

莫非还是那点慈悲心肠?

想到这,陆观阙唇角微勾,泛起笑意,垂首凝视怀中熟睡之人。

她见过他最为狼藉不堪的样子,也见过他虚弱垂泪的样子。她心肠如此绵软,不忍推拒,是因为……

她对他,有了情意?

可他心底,为何有些后怕呢?

陆观阙收拢臂膀,将她拥得更紧,直至怀中人发出不适的嘤咛,方闭目假寐,仿若一切皆是梦中无意识之举。

若她爱上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

会是方才他臆想那般么?

作者有话说:

----------------------

这章拆成了两章,明天还有一章。

第17章 春回两明珠(3)

次日,晨光初透,宿雨新歇。

庭院潮湿,犹带春寒之气,内室却暖香氤氲,恍若春日零落的花瓣,无声铺陈。

孟悬黎睫羽微颤,睁开眼,入目便是陆观阙近在咫尺的面容。他的脸苍白如纸,连嘴唇也散尽血色。

孟悬黎眼珠滴溜溜转,暗忖他病势未退,指尖试探地点了点他的唇珠,又摸了他的额间。

正欲撤离,皓腕被陆观阙骤然攥住。他缓缓睁开眼,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孟悬黎抬眸望着他的双眼,低声道:“昨晚……你心疾复发,甚是吓人。”

陆观阙目光顺着她微颤的长睫下滑,落在颈间的药膏和点点红痕上,故作担忧:“这也是我弄的?”

孟悬黎眉间轻蹙,指尖点过几处:“这里,还有这里,还有耳垂,都是……世子爷的‘杰作’。”

陆观阙神情愈发歉疚,下颔轻蹭她的发顶:“是我之过,让你看到不该看到的。”

“现在还怕么?”

男人的气息密密包裹着她,孟悬黎睫毛急颤,屏息埋首他胸前,没好气道:“比起第一次见你,昨晚并不害怕。”

“第一次见我?什么意思?”陆观阙松开些许,垂眸凝视,忽而惊觉,“你的眼睛……好了?”

“嗯。”孟悬黎唇角微扬,“在许州时,我们曾有一面之缘。”

见他似有茫然,孟悬黎轻声道:“那夜,我回旧宅取些旧物,撞见你浑身是血,倒在后山雪地里,便大着胆子,救了你。”

“哦?”陆观阙唇角噙着笑意,引她细述,“后来如何?”

“后来……我便解了你的外衫,草草处置伤口。”孟悬黎顿了顿,脸有些红,解释道,“我那时年幼懵懂,也不懂什么医术,就只能凭感觉去救你。”

“并非有意唐突世子爷。”

陆观阙抿唇,似是不信:“是么?可我恍惚记得,那姑娘将我扶至榻上,旋即就被人拽走了?”

“不是拽走。”孟悬黎面露窘色,“是我担心你的仇家循迹而来,就在院门处反复演算推敲,确信除我之外,无人能入,方敢离去。”

“本想寻先生再为世子爷诊治,谁知我再去小院时,你已经不在了。”

孟悬黎见他神情陷入回忆,努了努嘴:“你那时昏迷不醒,记不清也是常理。况且,我也是昨晚才想起来的。”

不记得?

他怎会不记得?

自离开许州,病骨稍愈,他日日寻她,日日思念她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气息。

那气息恍若醇酒气息,一旦打开,仿佛就萦绕在他的心头。遍寻不得时,他便会重演当日惨状,卧于冰天雪地,等她如那夜一样,朝自己狂奔而来……

念及此,陆观阙恨不得化作一块无知无觉,永世不灭的顽石。任她捏在掌心,摩挲把玩,永世不弃置。

“原来,阿黎就是救我于水火的人。”陆观阙眸色转深,语含深意,“如此大恩,我该如何报答呢?”

“阿黎想要什么?”

孟悬黎被他箍得气息微窒,推他不动,只得闷声道:“我说这些,并不是图谋回报……”

“而是,盼你能好好活着。”

“最好,活得久一点。”

此话如钥,骤然开启陆观阙心内某处机关。他心头狂乱,喜意翻涌,恨不得将她那颗玲珑心揉碎在怀里。

他喉间微动,恐是幻听,追问道:“你说什么?声音太低,未曾听清。”

孟悬黎无奈:“世子爷抱得这般紧,如何能听得清?”

陆观阙立时松手,眸光如水,从上而下,紧锁她面庞:“再说一遍,好不好?”

孟悬黎被他急切的反应惊住,眨了眨眼,觉得自己方才应该没说什么过激的话。他一个病人,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好好活着?

况且,他好好活着,她就不必守寡,也不必再尝漂泊无依,寄人篱下的滋味。

若他能活得久些,她这后半生,或可苦尽甘来,享些清闲自在。

见他如此殷切,孟悬黎只得顺他的心意,莞尔一笑:“我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盼世子爷心疾好快些,长命百岁。”

朦胧晨光中,陆观阙的唇覆了上来。

孟悬黎双眸圆睁。

她说这话,并不是想表达对他的“爱”,也不是想表达自己需要他的爱。她只是存了点儿私心,想求个安稳自在余生罢了。

腰间丝绦倏然被扯开,孟悬黎素手抵住他劲瘦腰身,腰线紧绷,似乎在隐忍蓄力。孟悬黎顿感危险,下意识并拢双膝:“不要……”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