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谈一送十(232)
份来用,鼠标刚松开,方轻茁的微信消息准时弹出。
雷打不动的煮夫形象出镜,雷打不动的晚餐报备视频。
“今晚吃葱烧鸡腿,叉烧排骨,海蛎煎蛋还有鱼头豆腐汤,三菜一汤,报备完毕。”
窗外天色将黑未黑,面对电脑里未完成的工作计划,骆姝轻叹,无奈地长按手机屏幕发语音:“你每天发一百多兆的高清视频过来,我手机内存都要满了。”
那边立马换了个颇为委屈的语气:“那你什么时候下班嘛?我菜都快做好了。”
骆姝就奇怪了,大年底的,他没工作吗?游戏公司不忙吗?竟能坚持大半个月不带重样地做饭做菜。
思索片刻,她才回:“今天你先吃吧,我需要加会儿班。”
发送成功后,手机安静了须臾。
就当骆姝认为对面终于消停,准备放下手机专心工作时,微信又是噔噔两声。
“等我。”
“我打包过来陪你加班。”
骆姝没再回复,唇角不觉间上扬,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方轻茁的黏人劲比起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患得患失更甚,生怕哪天她会不辞而别似的。
夜幕彻底低垂,半小时后,方轻茁风尘仆仆地提着饭盒如约出现。
骆姝抽空瞥了一眼,故意逗他:“没人看到你吧?”
方轻茁拆饭盒的动作果然一滞,但也只是短暂失神,而后乖乖摇头把剩下的鱼汤取出来,做完这些见骆姝仍专注于工作,一把握上她的座椅扶手拖向自己:“吃完饭再忙。”
说着递去双筷子,然后拉来把转椅坐在身边看着她一点点进食,慢慢的,完全沉浸在老婆被自己养胖了的沾沾自喜中。
灯光下,方轻茁的眼睛亮得出奇,骆姝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咽下口鸡肉问:“你老看着我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托着腮傻笑,“就是感觉很幸福。”
闻言,骆姝叼着筷子,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将方轻茁打量了遍:“你吃了吗?”
“没呢。”不经意间,方轻茁把切菜时不小心划了道口子的手指头露出来,“和你发完消息就来了。”
瞧瞧,又在卖惨了,人家秀表秀首饰,他秀快愈合的伤口,骆姝把他那点花花肠子看得透透的,铁了心地泼凉水:“我是问你吃药了吗?”
方轻茁瞬间石化:“……”
看到想要的表情,骆姝满意地埋头继续吃饭,小样,还治不了他。
暗夜无声流逝,骆姝细嚼慢咽完最后一口饭菜。
首战失利,方轻茁收拾了一下心情卷土重来,蹬腿滑着椅子凑近:“跨年夜我们怎么过,看电影吃烛光晚餐还是在家过二人世界?”
骆姝利落地收拾好碗筷,吐出的话也十分干脆:“你要怎么过不关我的事。”
“我说的是……”方轻茁在她和自己之间来回比划,“我们。”
骆姝顶着张认真脸反问:“我们是能在一起跨年的关系吗?”
方轻茁微微噎住,不自信地喃喃反驳:“我们,怎么不是了?”
话音刚落,翟晓雯嘹亮的大嗓门回荡在寂静的办公室半空。
“骆姝姐,我们带着宵夜来陪你加班啦!”
意识到不止一个人,骆姝犹如惊弓之鸟,在搜索一通无藏身之处后摁着方轻茁的头顶就往她办公桌底下塞:“你赶紧躲到桌子底下。”
“我躲?”在她的带动下方轻茁莫名变得紧张起来,等他顺利钻进桌底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离谱,于是伸出张困惑脸向始作俑者控诉,“我为什么要躲起来啊?”
“还能为什么?”脚步声越来越近,骆姝像做了亏心事一样,手忙脚乱地清除某人呆过的痕迹,“她们看到你,我不好解释。”
方轻茁都要憋屈死了,嘴巴哀怨地张张合合:“有什么不好解释的,我又不是什么……”
那两个字,他觉得太过荒谬便糊弄过去。
可惜骆姝忙着招呼同事,自是没听到他的抱怨。
大概来了四五个人,男男女女都有,方轻茁听了两分钟他们的会议内容就开始心不在焉,被一对白到扎眼的光洁美腿所吸引。
骆姝翘着二郎腿,因为穿了长外套的缘故,特意配了双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
风衣外套扣子没扣,包臀裙下的笔直长腿一览无余,有一下没一下地无聊轻晃,连同鞋面上的钻都在闪。
方轻茁原本还在怄气,思维陡然跳转,所以这双腿环在自己腰间时也是这样晃的吗?
这场临时会议开了足足二十分钟,傅泽和策划部争论到面红耳赤,翟晓雯时不时煽风点火,骆姝则坐在原位用手遮脸一言不发,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躁的。
第一次拽她风衣裙摆,她忍了。
第二次捏她小腿肉,她也忍了。
第三次,竟得寸进尺地吻在她大腿内侧。
这下,再也无法忍受在公众场合被占便宜,条件反射地一巴掌拍在他脸颊。
清脆的响声立即将在场目光齐刷刷招来。
傅泽率先关心询问:“怎么了这是?”
骆姝深吸口气,淡定地撩起一缕头发别到耳后:“有蚊子。”
“有蚊子?”翟晓雯重复。
“嗯。”明知借口拙劣,骆姝也仍面不改色,“有蚊子咬我。”
翟晓雯挠挠额头,心想这个季节还有蚊子?
“姐,我抽屉里有夏天用剩的驱蚊喷雾,需不需要我给你拿过来?”
“不用。”骆姝用微笑掩饰火气,与此同时快速地扫过身下,桌底的流氓规规矩矩地蜷缩在半明半暗的逼仄空间,侧脸的指印清晰,往日优越的长腿此刻弯曲,在被她斜了一眼后委屈得直抱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