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歌颂我(2)
在走之前,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这个事情,她说不出口,思来想去几天,最后写了信,又打了一个电话约他见面,想把信给他。
本来想着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儿八经见面,也是最后一次,结果那天接电话的人并不是他。
对方也是个男生,说:“哦,秦译,对,是他电话。
我是他同学,他手机借我了。
我们一会儿要去打球但是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信?那要不我给他拿?”
所以,她最终见到的是他的同学,不是他本人。
而他当天也没有看到信。
第二天上网,她发现他在两人经常聊天的ins给她留言了,说他打了一晚上电话给她没打通,所以留言问她信里写了什么内容,他的手机和信都被同学搞丢了,手机后来找到了但信没找到。
所以他很急,也找了她一晚上。
虞菡只能亲口告诉他,她不在览中读书了……但是她放假就会回国找他的,他们还是可以见面的。
消息显示“已读”许久,但对面都沉默着。
最后新消息进来,是他告诉她,因为手机丢了后有同学在论坛发了他的电话和其他账号,导致有很多杂乱的消
息,他需要都换了。
她问他新的号码和账号是什么,可是,几个月了,这条消息一直是未读状态。
他原来的微信确实加不上了,电话也打不通,ins未读,脸书也没动静。他们彻底断联。
至于那封不知所踪的“情书”,是在他们断联一个月之后,在国内开学的第一天被曝光、公之于众的,也成了览中学生好长一段时间茶余饭后的谈资。
虞菡低头看着路,想了想,问边上的人:“你说不知道那个男生看没看到信,所以,是说,那个男生……没人知道是谁?”
鲍彤无奈摇头:“不知道,只是大家有怀疑过一个人。”
“……”虞菡吓到,“谁啊?”
“叫秦译。”
“……”她屏住了呼吸,“为、为什么呀?他是什么人?”
“高一的一个学生。因为他之前在学校篮球场丢过手机,被人捡到发论坛了,然后同一天又有人发了个帖子问有没有人在篮球场捡到一封信。”鲍彤摊手,“你理解了吧?他的手机和这封信是同一天丢的,而且都在篮球场,所以后来这封情书被曝光之后,大家就怀疑是他的。”
“只是,怀疑吗?”她小心翼翼问。
“嗯,他没承认,就算真是他他也不可能承认的,不然开学第一天就得被全校通报了。览中是重点高中。”
虞菡松了一大口气。
“不过我真的怀疑是他的,百分之九十吧。”鲍彤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忽然又来一句。
“……”虞菡瞥她一眼,“为什么?”
“因为那信里不是说那个男生很帅吗?公认的帅,而秦译这个人,你不认识,他是真的巨帅,完全符合那女生信中的描述,又高。这么说吧……”她美滋滋地弯起眼睛给她打比喻,“每次路过他们班,女生都会控制不住往里瞟。”
“……”虞菡难以接受自己想不起他具体是长什么样……
她轻咳了下,犹犹豫豫道:“也可能是凑巧吧,你们学校不可能只有一个帅哥,至于信,篮球场人多,也许就是别人丢的。”
“对,所以不敢百分百笃定,咱也不了解他是吧,哈哈哈。”
虞菡对他了解也不多,除了他的名字,年纪,哪里人,其他一无所知。
之前总抱着一种反正马上就开学了,可以在现实中见面了解了、到时候一切都会知道的心态。
所以,她只问了他叫什么。
他姓秦,秦译。
鲍彤换了方向说:“其实别说男主角了,我第一时间是觉得那个女主角是你,菡菡。”
“……”虞菡差点哽住。
鲍彤瞥她:“你说这个女生像不像你?你本来也是要在览中读书的,但后来走了。要不是没有听你说过意大利之行,我都要确定是你了。”
虞菡干笑:“不、不是我。”
鲍彤点头:“我知道不是你,你去玩我肯定知道。而且信里那个女孩子说她会回国的,回国就一定会找他,但你连元旦都不回去。”
她笑了笑,点点头。
鲍彤叹息:“真想知道那两人见到了没有啊。”
虞菡:“大概率,不太可能见面了。”
“啊,为什么?”她一脸的惊讶和悲伤。
虞菡心想:因为俩人没联系了。
但她无法说出真正的原因,只能含糊道:“天南海北,见一面很麻烦,很快会忘了的。”
鲍彤快难过哭了,但是盯着她平静的脸色却毫无反驳的力气。
缓了缓,她收回目光,深深叹息:“可能吧。那封信后来也不知所踪了,论坛的帖子也因为影响太大而被封,有人保存了情书的照片但是经过全校传播那个像素已经被压缩得很模糊了,不然一定给你看看。”
她憾言:“情书是在秋天曝光的但是他们之间其实大概死在那个夏天了。”
虞菡怔愣了几秒,而后坦然接受这个说辞。
二人在吉隆坡街头逛完,回到酒店打算在房里看双子塔的跨年烟花。
11点55分等待倒计时的时间里,鲍彤抱着虞菡的相机在阳台录双子塔的灯光秀。
“览市跨年会有烟花吗?”虞菡趴在围栏上看夜景,忽然问,“印象中,好像没见过。”
鲍彤举着相机哐哐拍摄,忙里抽空回:“没有,外环貌似在特定地点可以放,其余大部分城区包括市区是全年禁止燃放烟花爆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