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歌颂我(27)
她眉头锁了起来。
“想什么?”秦译问她。
虞菡回神:“哦,哦,没事。你回去吧,不用管我。”
他不答反道:“下次别来了。”
“我知道。”
此刻的语气乖得秦译撑伞的手都握紧了。
“主要是,你身子不是不好吗?一个人,”他慢吞吞地,用很是温柔的语气说,“又很危险,而且,学校里不方便,还有……”
秦译语气心疼无奈,“你又见不到人,你放假时,国内要上学,你要见人太难了。这不是,白跑一趟了吗。”
“没事,反正我放假了也无聊,就当旅游嘛。本来是可以见的,怪我没有马上走,被你们老师逮住了。”
“他骂你了吗?”他紧紧盯着她,“喜欢逮人的那个是年级主任,他是不是骂你了?”
“哇,他骂得可多了。”她可可怜怜道,“他不信我是跟着老师进来的,怼我,我就怼他,然后大概没有学生敢和他对着干吧,他觉得自己的威严被冒犯了,气得吹胡子瞪眼,就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说我是不学无术不三不四的社会人士,说我跟不上课男孩子鬼混,影响别人上课。
然后我也骂他,他气得恨不得动手揍我。”
秦译心头突突跳。
灰色风雨幕布下,虞菡看不清少年望向她的眼睛里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她自顾自地诉说着自己的小委屈和遭遇:“这人老凶了,跟只老虎似的,老虎都没他凶!他还说我放肆,敢这么跟老师说话。”她不屑地轻哼,“搞笑,他又不是我老师,我的老师才不像他这样呢,跟有病似的。我老师今天还送我礼物了。”
秦译眼神在黑幕中闪了闪,扯起唇角一丝弧度:“对,又不是你老师,我们不用老老实实被骂。他天生脑子有病,一贯这样。我们年级第一犯点事校长都不骂,他骂。我们不用放在心上。”
年级第一?虞菡想说是叫秦译吗?但没好意思。
她笑了起来:“我跑了,我偷偷跑了。他应该要气死了吧。”
秦译由衷道:“你真聪明,聪明得很。他爱气死就气死,管他。”
她甜笑。
黑夜好像因为笑容亮了些。
但是风冷,她头发被风吹起。她岿然不动,只是茫然地看了眼风向。
感知极差的人极寒里不会感觉那么冷,所以此刻只知道起风了,但她没躲。
忽然黑色伞柄推到眼前。虞菡挑眉。
秦译:“你拿一下。”
虞菡握住伞。
接着,雨丝中的少年把手放到自己的校服领口处,捏住拉链头,往下一拉,随之掀开了衣服脱下来。
还没回神,他扬开盖在了她身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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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无限次爱她。
虞菡呆愣住:“不要……”她摇头,空着的手下意识要去拿衣服。
“盖着,别着凉了。你不能着凉。”
虞菡困惑:“你怎么知道我不能着凉。”
“我……”他随口解释,“你不是说,你有CIPA。”
她惊喜:“哇,你知道这个病吗?我只跟你说我没有痛觉。但你知道我还不能着凉呢。”
“嗯。”
她一点没有犯病的难过,还笑说:“对呢,我不止没痛觉,还没什么温度感知呢,所以容易着凉,然后就发烧,发烧了就很难退热。”
秦译静静地和她对视,缓缓点头:“那你更不能回国了,下次别来了。”
“嗯嗯嗯,我说了,我不回来了。我们见不到了。”
秦译低下头,敛去眸中的愧疚,再抬头:“雨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你跟我出去吧,送你。”
“可以吗?”她忧心,“保安不让我出去,算了,等你们放学吧,我可不能再拖累一个人了。”
秦译心想,他线上线下,可以无限次被她拖累,他这会儿就想把她安然无恙送到机场、送回新加坡。
她不知道眼前的他就叫秦译,以为另有其人,但他知道她是谁,他永远是不会忘记当初在意大利一身血倒在他怀里奄奄一息的虞菡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不是怕她出事,当初跨年夜在吉隆坡他怎么会大半夜联系不上她后给酒店致电让他们帮他确认她的安危。
如春节那次,怕她遇到打架的人危险,他临时换场地打球,其实是去找她;如那日在电影院,他就算没有接姐姐电话也会跟着她出去,看看她怎么了为什么要中途离场。
所以当她的人在他眼前,他是无法就那么放着的,放不下。
“我能出去,跟着我可以。”他重新接过伞,站起身。
虞菡马上跟着起来。
这时,秦译手机振动。
拿出来一瞧,是班主任电话。几乎能想到是什么电话,他不想接,但是怕他一直打过来。
他按住虞菡:“你在这等我,我接个电话。”
“哦。”
他把伞给她遮雨,自己沿着屋檐下走出小树林。
…
“秦译,不是说年级主任找你,你怎
么没去呢?”班主任的声音是难得的严厉正经。
秦译漫不经心道:“不想去浪费时间,我早说了我有事请假,要出去。”
“你……”
班主任惆怅道:“他现在气得要死,把我喊来了。说你就是心虚不敢去见他,说你和那个什么外校的女学生就是一伙的,说你逃课去鬼混,还故意不去办公室,我现在是搞不定这事了他非要开除你,现在把校长都喊去了,你知道不?”
“他在做梦你怕什么?”
“……”
班主任深呼吸,努力平静:“你先跟我说,你跟那女学生有没有关系?”